音效在耳邊響起,張曦的思緒卻飄遠。
中午飯是在飯廳里吃的,幾位長輩酒量都不錯,心情大好就鼓動孩子們也喝酒,美名曰:「他們遲早得練會的,不然將來怎麼和人打交道談事情?來,不為難你們,喝一杯練練。」
張曦本身就是個酒鬼,只是他不想喝而不是他酒量差,今天畢竟過來是為別的事情,他這會兒就不強出頭了。面無表情地喝完一杯,坐在那裡安靜的吃菜。
奇怪的是今天的秦隨也十分安靜,這個人總是想要表現出他是多麼的受長輩寵愛,像只蚊子一樣嗡嗡個不停。
大人們的交談他們是插不上嘴的,幾個人直到吃完飯嘴巴都閉得緊緊的,李楠強撐著精神安排幾位長輩到客房去歇著,而張曦跟在面色發紅的老爺子身後往書房走。
這是他第一次進老爺子的書房,布置古典,大氣中透著威嚴。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
張曦點頭:「猜到了,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
「理由。」
張曦抿緊唇什麼也沒說,他不想過多的議論自己的家事,而且沒有誰會將遇到的困難四處叫嚷以博取同情。
李老爺冷笑一聲:「你倒是個硬骨頭,不願意說?你爸媽沒教過你什麼年紀做什麼事?大人有自己的解決辦法,你一個屁大的孩子湊什麼熱鬧?我本來看你恨不順眼,你打算讓我一直看你不順眼下去?」
正午的陽光最烈,老爺子上了年紀不喜歡吹空調,敞開的窗戶沒有吹進來半點涼風,只顯得更加沉悶燥熱,看來昨天晚上沒來得及下的雨,可能不久之後就會來。
張曦目光定定地看著這位嚴肅的長輩,不卑不亢地說:「那些人的目標是我媽媽,他們想讓我媽媽舊病發作,心裡創傷比流血還要傷人。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欺負人,拆散我的家庭,我只想維持現狀,這樣有錯嗎?如果害我的人是您這樣的人物,明知道鬥不過,卻不甘心任人宰割,勢必要耗費幾年,運氣好鬥死了對方,一個運氣不好……您說我自私也好,幼稚也好,何必連累別人?」
老爺子眉目間一片寒霜:「你明明可以求救,只要你伸出手就有人能拉你一把,做人不要這麼死板教條。」
張曦突然笑起來,本就是漂亮的少年,含笑更顯耀眼,偏就說出來的話惹人討厭:「我要是只會躲在別人身後,那我就不是張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