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笑了笑,不是不能原諒, 是心裡的那道坎兒邁不過去, 都說人要往前看, 但是那些過去和記憶被裝在包袱里一直試圖壓垮人的脊樑,又能如何不在意?
也許等這一切塵埃落地,心境不一樣了就能重新想這件事了,但是不能。
「媽,現在要以考試為重,別的事情很容易分心,難道您不盼著你兒子有出息?媽,你說我報哪所大學比較好?H市的好不好?」
張太太被他給逗笑了:「你要是能考上我當然高興,到時候咱們家總算出了個正經的大學生。除了小楠,還有誰和你們一起吃飯?你身上沾的香水味可不是年輕女孩用的。」
張曦不滿地嚷嚷:「狗鼻子啊你,行了,這麼晚了,我好睏,先上去睡覺了。」
他自以為是的雲淡風輕,卻不知道讓張太太皺起了眉,在樓下坐了很久。
學習很緊張,每個班裡已經標出了具體的時間,倒計時開始,氣氛好像突然之間變了,班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出現了凝重,宛如奔赴戰場一般。
張曦叢一班經過,偶爾會往裡面看一眼,有些面容很熟悉,而有些已經變了樣,秦隨是當中變化最大的,眉頭緊鎖,滿臉的戾氣,哪怕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都透著讓人不願靠近的冷淡氣息。
而秦隨的媽媽顯然心情很好,看似已經從秦家脫身而出,不時也會等在學校外面沖張曦笑得溫柔,好像已經將張曦當成了親兒子,就連向來不喜歡他的秦隨居然也能安靜地坐在一邊聽著自己的媽對一個不喜歡的人獻殷勤。
張曦挑了挑眉,這一家子人可真厲害。
一家之言,張曦從來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跟個混吃混喝的無賴一樣,任你說破嘴皮子我自巍然不動,想從他這裡得到鬆口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他沉得住氣,對方顯得急切起來,有些話說的好聽,真正過苦日子的時候就開始發愁。而現在他們母子倆的唯一退路也被他給徹底封死了,正如李楠所說秦氏有起死回生的辦法,最痛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注資,而李老爺子到底是過來人,看過之後說秦家的爛攤子下面留下了一個活扣,再加上秦家人現在全都焦頭爛額,壓根不會注意到,真到撐不住的那天,碰到這個活扣的人就是秦家的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