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三隻小家伙抱在懷裡:「沒想到你們祖上還是有錢人家的狗呢。」
也不知道那隻貓咪被帶走,是不是也丟掉了。
當時落魄了,搬來青石巷,鳥雀都賣了,狗和貓卻留了下來,說不定捨不得丟呢。
這樣一想,她安心了。
她洗洗手,去店裡換顧薇。
顧薇於是專門照看火。
嬸娘對她道:「咱們開一家店,都忙得腳不沾地,日後還開別的店,可怎麼忙得過來?」
眼看有錢賺,可人忙不過來,她急得喲。
陶姜看了眼外頭忙得滿頭大汗的陳寧。小少年瘦得竹竿兒似的,忙上忙下,人實在太多。
「還得招人。」她也有顧慮,要想獨家配方,人肯定得信得過。
「先把陳寧培養起來。再慢慢相看合適的人。」
下午剛說了木匠和缺人的事。
結果晚上,都快半夜了,顧劍帶回來一個人。
嬸娘說是半夜來的。
顧劍平日不住在家里,按照顧平章的說法,是在私塾幫忙。
陶姜第二日早上起來,才發現院子裡有個小人兒。
衷哥兒正歪著頭站在那盯著人瞧。
陶姜看了一眼,有些眼熟。
再看一眼,這小孩懷裡抱的竟是只貓!
這不是榮哥兒麼!
「木匠家的小孩子?」陶姜看向嬸娘。
小孩呆呆的,木木的,抱著貓縮成一團。
「怎麼了?」她問顧劍。
「哎作孽,北邊鬧大水,好些流民流竄,木匠帶著榮哥兒,兩個人在林子裡遇上了那強人,顧劍說木匠當場就沒了,只救下了這小孩。」
顧劍面無表情地點頭。
陶姜左右看了看,問:「大狗呢?」
顧劍抿唇。
「大狗救爹爹,被砍死了。」小孩哇一聲哭出來。
陶姜攬住小孩,拍拍他:「不怕不怕,沒事兒了。」
小孩狼吞虎咽吃了一碗飯,嬸娘給孩子擦洗了一番,小孩已經靠著嬸娘睡著了。
小貓叫聲細細的,毛髮稀疏乾枯,看起來小了一圈。
大家給它餵了些雞心雞肝,小貓狼吞虎咽的,餓慘了。
從這日起,顧劍便留在家里了。
顧平章說最近不太平。
榮哥兒大名聶榮,以前總是髒兮兮的,完全是因為沒人管。他爹喝酒賭錢,家里一個女人都沒有。小孩子自己養活自己,還得照顧爹。
還要養活貓和狗。
這是榮哥兒來家里幾日後,陶姜才觀察出來的。
小孩太能幹了!什麼都搶著干,唯恐把他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