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當空,青石板仿佛在冒熱氣。
大街上人來人往,他看著長街,眼裡情緒平靜。
身後傳來喊聲:「平章兄!等等我!」
*
嬸娘將陶姜推出門,要她去接人。
今日顧平章歷事結束,國子監科考一等,可直接參加秋闈。
這意味著,他要回家了。
陶姜不情不願地沿著長街走來。
顧劍抱著不離身的竹棍,看她又是踢石子,又是東張西望,見到什麼都要跑去看半天。
他看了眼太陽,不由提醒:「再不快些,人說不定已到家了。」
陶姜:「知道啦知道啦!」
她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都快八月了,還這麼熱。」
她穿得很單薄。
鵝黃色薄紗裙,梳了雙螺髻,唇紅齒白,眼睛烏黑明亮。
這一年,她也長高了,長到了前世的身高,一米六八左右。
胸脯也鼓起來,線條前凸後翹,臉上肉嘟嘟的嬰兒肥褪去,沒有了稚氣,顯露出一種年輕少女才有的鮮妍美麗。
尤其那雙狐狸般的眼睛,濃密卷翹的睫毛,不說話也動人。
塗黑了臉還不算。
嬸娘不許她一個人出門。
顧劍察覺有人盯著陶姜看,視線一冷,倏地回頭。
那男子被他盯得渾身一寒,立即落荒而逃。
顧劍愈發警惕地盯著四周。
遠遠地,陶姜瞧見顧平章正一邊與人說話一邊走來。
她抓著顧劍立即往油紙傘攤子後一藏,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瞧著顧平章。
她認得顧平章身旁的青年,是經常用看偶像的目光看顧平章的曲靖。
她看見帥哥都沒他那麼露骨好嘛。
這廝看顧平章,簡直跟看見神仙似的,滿眼星星。
從另一方面說,這小子眼光挺準的。
偶像是全大業最有前途的人。
陶姜能從顧平章一些細小的表情和動作中窺見他的情緒。
這是她慢慢觀察出來的。
顧平章的情緒就連嬸娘他們都很難察覺,但她就是莫名能捕捉到。
她將其歸為自己天賦異稟,並得意洋洋。
這會兒,她就看見顧平章漫不經心跟曲靖說話,從他看向路人的視線,她知道顧平章肯定不耐煩了。
果然,他抿唇,說了句什麼,曲靖立即想起什麼,懊惱地拱手告辭。
陶姜嘀咕:狐狸。
她捂住顧劍的嘴:「噓!」
她搓手,興奮地盯著。
顧平章慢悠悠走過來了!
越來越近,他走到了油紙傘前。
陶姜握著拳頭,滿面興奮。
顧平章端詳著陶姜面前的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