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毓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提议给惊讶了一下。老实说,上辈子苏毓可没遇见过陌生人去不认得的人家里歇脚的。难道说古代规矩格外不同?人情格外浓烈?
因着愣住,倒是没回话。
“娘子且放心,我家主子确实是累着了,”姑娘掏出一个荷包,塞到苏毓的手里,“你看可行么?”
……穿得这么体面,衣裳料子比他们身上都强太多,到不太像骗子。苏毓捏着手里沉甸甸的荷包,心里如是想到。毕竟梨花巷子这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确实不大方便歇脚。
苏毓都没看徐宴,十分自然地将荷包塞衣裳里头,点了头:“不嫌弃的话,便来我们家里歇歇脚吧。不知午膳可用了?正巧我们还未用午膳,一会儿回家做新鲜的,在我家里用午膳也可的。”
那姑娘见她这般顿时笑了,倒也没说什么,谢过苏毓便转身回了马车。
没一会儿,那马车的两边车厢门都打开。
里头竟然有四个穿得大差不差的姑娘,个个漂亮。其实说是姑娘家,都有双十五六上下了。几个姑娘先下了马车,然后搬来了踏脚凳,搀扶着一个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人下来。
那妇人瞧着约莫三十五六的年纪,一双沉静又深情的桃花眼,鹅蛋脸,红唇琼鼻,十分美艳。面上略施薄粉,这个年岁也保养得宜,一身皮子能白得反光。
这样前簇后拥地走过来,美妇人步子不疾不徐的很有一股风范。
那美妇人走过来,徐宴倒是避开了,转身去车厢里将里头睡觉沉得像猪的小屁娃子抱下来。苏毓直勾勾地盯着美妇人瞧,旁边搀扶美妇人的姑娘们似乎是觉得苏毓直视太冒犯,张了张口想呵斥来着。但被美妇人拍了拍手,又将到嘴边的呵斥咽下去。
苏毓挑了挑眉,没有在意。
怀里荷包沉甸甸的,她转身掏了银子,付了车把式今日租车的费用和车把式一天的辛苦钱。
车把式今日也就跑了一趟,在柳家门外还等了一天。苏毓除了给辛苦钱,还格外封了个红包。那车把式一捏红包眉开眼笑。说了两句吉利话,甩着马鞭,将马车赶走了。
徐宴正巧抱着小孩儿从苏毓后头出来,刚一出来,这边的几个人都看得呆住了。一来还是相貌,二来也是这一家三口的衣裳。虽然没看到睡懵的小娃娃的脸,但一家三口穿得款式、布料看得出来是一模一样。先前没仔细瞧没发现,这会儿仔细看了,才惊觉这小夫妻俩的皮相都出众,尤其这家男人,惊艳。
美妇人讶异地微微瞪大眼睛,还真被晃了一下眼睛。
她目光在这一家三口身上转了转,觉得十分有意思,笑眯眯地说:“衣裳做得真好。”
苏毓听这话笑了:“做着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