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对我每次都把床幔放下,再把他驱赶走偷偷摸摸擦洗的行为,终于忍无可忍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坚决不行,鸳鸯戏水这种艳情戏码最容易擦枪走火,他肉都没养肥回去,绝对别想从他这边叼一块肉去啃。
简木呵呵笑着拢了拢衣襟道:我每晚不都是自己擦洗得吗,自从我这病好了以后就没让旁人伺候过,今天还是一切照旧吧
星若寒摇了摇头,眉眼笑得温和:皇上不是要召你进宫吗,很快你就要见到那个可爱又美丽的公主了,若是不把你好好洗一洗,岂不是怠慢了陛下和公主,来,咱们过去好好洗洗
简木:
我就说嘛,收到圣旨这家伙居然只黑了脸,一声都没哼哼,原来是酝酿了一场好戏在这边等着他。
定定看去,笑吟吟,眉宇间尽是一派柔和神色,如果不是酸味太大,他真以为这家伙要欲行不轨了不对,说不定这小子就是想借机一逞兽、欲!
不,不用了,我自己洗简木缩成一团,挣扎无果,被星若寒抱到了木桶边。
皇上举办千秋节,与民同乐,我跟你自当不能辜负了这一番圣意,共浴同乐也是应该
简木:呵呵,你就是不高兴皇帝给你戴绿帽子,所以你就反将一军,给他女儿回敬一头更鲜嫩的绿色,绿来绿去,他简直要成绿帽子批发户了。
把人和衣放进水里,星若寒用葫芦瓢舀起一瓢水倒在简木肩上道:总是擦洗终归是不清爽,你好好洗一洗,我不闹你
缩抱成一团靠着桶壁,简木抬头看去,星若寒一手撑在木桶上,一手拿着葫芦瓢给他浇水,就像再给一朵被烈日晒的淹头搭脑的鲜花浇灌清水一样,专注地只在乎他中意的花朵是否能再灿然绽放。
低下头,乖乖坐好,简木觉得自己真是满脑子颜色废料,都是这本种马文害的,他不该因为原文里狼崽子连祝欢欢那种硬骨头都啃得下去,就怀疑他的下限有多低,瞧瞧人家多正人君子。
薄薄一层里衣被热水浸地紧贴肌理,勾勒出清晰的痕迹映入眼底。
一瓢瓢水浇下,把人洗的热乎乎,舒舒服服,头脑发晕了,轻轻放下水瓢,飘荡在水面上,微波荡漾,星若寒弯腰凑到简木耳边低声道:爹爹,我帮你按摩一下肩膀可好
简木被浇洗的浑身毛孔都打开了,舒服地喟叹一声道:嗯
手背筋脉随着轻缓的力道交错鼓起,简木觉得身子轻飘飘,仿佛睡在云端。
手指上移,在太阳穴力道恰好地继续轻转柔动,简木实在觉得太舒服,很快便身子一弯,睡着了。
爹爹
没有响应。
简木
无人应答。
星若寒扶着简木,盯着他红扑扑的脸蛋看了会,最近胖了点,皮肤没那么黄了,现在被水汽一蒸,就像个刚出炉的热包子,白嫩嫩,软乎乎,湿滑的头发挂了几缕弯弧在脸上,愈显妖艳。
掀开湿透的衣服,将人小心翼翼洗了个干净,然后再抱起来放到床上,擦干净了,换上干净清爽的新衣服。
把人伺候完了,星若寒也脱了衣服躺了下来,抱着怀里的温暖软玉,蹭了蹭头顶。
这个人是我的,谁都别想把他从我这里抢走,皇帝又怎样,敢抢我的人,我就掀了你的皇宫,什么天子,揍一顿还能天谴不成,哼,连天我都不放在眼里。
阴寒一闪滑过眼底,只是片刻,那点狂暴便消弭在怀里那人的干净气息里,深深吸了一口,挺翘的睫毛颤了颤,转眼便陷进这温柔乡里,又蹭了一下,按捺住失序的心跳,呼吸渐渐平稳。
还不到时候太瘦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肝爆,昨晚写到12点,脑子太兴奋睡不着,三点多起来继续写,现在下班回家修改了一下,心好累
第21章 惊蛰(四)
黑色的洞口蜿蜒向下,身体斜倾爬行,泛着潮气的泥土落在身上,发丝里夹着一个个泥点,落下一些,很快又会被淅淅沥沥砸个满头彩。
破烂的折扇啪嗒一声被压折了扇骨,尖利的刺尖戳进皮肉,那行进的人仿若全然未觉,继续伏地爬行。
这地道积年累月堆了很多前人落下的物件,玉石翡翠偶尔可见,若是拿上一块,带回去卖了,吃穿用度定是不会再愁了。
不过,痛也好,富贵也罢,与此刻直直闯入地狱的人,没有丝毫关系,也得不到她一个眼神停留关注。
沙沙
黑色的洞口被推下一层细土,粉色足尖一跃落地。
一脚踏下,没有坚硬地面的实感,淡淡垂眸。
绫罗绸缎,粗布麻衣,无论贵贱,到了这死地,那一层身份地位全被扒了个干净,只剩一堆死肉堆积在一起。
前面是十几个挖出的大坑,坑外散落着凌乱的衣物,里面则是一堆堆蠢动的莹亮白骨。
一个个光点扎在白骨上颤巍巍晃动,有的是一个灰亮的小点,有的则圆滚滚透着晶莹,细微之处看去,大小不一。
无甚感想踩着那些堆在地上的死人衣物,旁杂不顾,眼角余光对那些成堆的枯骨也丝毫没有恐慌或兴趣去观摩一下,研究出到底是来自人身上哪一块的骨头。
空旷的山洞群火跳跃,点燃了根根黑柱,幽光闪动,贴着石壁画出整个洞形。
宽广、死寂、幽深。
抬目四望,孤零零瞧不见一点鬼影。
向前欲走再深入查探,脚下忽地一滞,眸光缓缓落下,黑色的粘稠液体悄然爬上脚面,扭动着身躯,将人一点点吞没,无声无息。
抬脚,黑丝勾缠,不过是丁点的牵扯,却重若千斤。
眼见阴谋败露,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腻糊起来的黑汁,就像伏在草丛中忽然暴起的野兽,四爪全力一蹬,出击。
黑色的触手争相奔涌,猛地跳起,狠狠扎下,似要把人的腿骨搅碎,猎物既然落网,哪有再放跑的道理。
娇小身影迅速升起,拉出一根根黑长细丝,抽动着,全力向下拖拽,那人影就像忽然被人失了定身术,上下拉扯,竟停在了半空,成了不能动弹的死局。
火光下,藏在黑暗中的影子一旦被勾出来,魑魅魍魉便撕破平静的假象,将自己一切的丑恶坦然展示在人眼前。
一坨坨黑色四散凝结,仿佛火山里流出的岩浆眨眼又倒灌了回去,聚出一个下宽上窄的山行人影。
底下的黑影微微摇晃,成群默然朝上,随后一点白色从中间旋转散开,扩出一张张白面人脸。
每张脸孔,脸型皆是不同棱角,空白人脸整齐一致,抬起对着飞到空中的人影。
然后刹那间,同一时刻悄然浮出一对弯眉,眉骨隆起,下面是一双弯月笑眼,再是一点隆起带着两个孔洞做成一只鼻子,接着两角翘起,嘻嘻嘻,笑口常开。
全黑的身体顶着不同形貌却完全相同的笑脸,恍如一个个得了好死的鬼魂撕开了鬼门的口子,从门里探出一个脑袋,浮在空中,盯着那只不怕死的小羔羊。
几道黑影倏然朝两侧滑开,露出一张白面飘到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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