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要关头,只要不是狼行,他的底线还是很硬实的。
见简木没啥反应,星若寒又把头挪到他腹部,紧贴上去,呼呼喷着热气。
潮湿的热气惊得简木腹部一缩,脸上热烫。
但是只要他能忍下来,他就不会把星若寒从自己身上推开。
他知道,星若寒心里不好受,爱撒娇便撒娇吧,反正他也没有做的多出格。
谁叫他被傻逼系统盯着,没办法安抚他。
只不过这样的景象,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要把糟糠之妻给抛弃了,然后攀龙附凤要去迎娶公主的负心渣男一样,不管妻子怎么闹腾都铁了心要去见公主。
简木不禁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这想法不能有,越想越觉得自己渣,虽然是被逼的,若是被不知情的外人瞧见了这一出好戏,准保要把他写成另一个陈世美。
还是个想以病弱之身求娶公主,完全不知进退的土渣,等到他成功让皇帝毁了婚,他非被那些不知内情的喷子用唾沫淹死不可,不自量力又喜新厌旧的东西就是讨人厌的很。
啧,穿到书里还要被人编排成一个负心汉来看笑话,太荒诞。
所以,他跟星若寒的关系还是要在地下继续发展,不能曝光,暗搓搓把婚给退了。
当然也不能挑明了自己情比金坚心有所属,到时候他是亮堂了,但皇帝说不定就要派人来杀了这只男狐狸精,被公主知道了那可是原女主,怎么发展都不会是好事。
都是麻烦事,就算星若寒实力强悍不怕这些,但是简木自从到了这地方,心里就一直不□□宁,他不想节外生枝。
总之,地下情最保险,还真是越想越觉得自己渣,哎。
简木心里有愧,就这么依着星若寒一路闹腾,间或被逗得差点破功,但是他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要知道男人这方面是不能一直忍得。
算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狼崽子算是够迁就忍耐的了,他也忍一忍,没啥大不了的。
种马级的男主都能忍,他一个普通正常男人怎么就忍不得了。
在奇怪的地方有了比较心,简木忍的满头大汗,全身发软,等到马车到了宫门,下车时差一点就一个踉跄直接从马车上摔到地上。
强悍的力量自指尖爆发固定了简木欲坠的身形,星若寒伸着手,隐在车内阴影中,双眸点着寒凉冷光,嘴角噙笑,轻声和缓道:爹爹,小心了,早去早回
指尖朝肉里又压进了几分,像是不舍,又像是警告,不过一瞬间,但是那意味却没有深藏。
简木:
难违简木从一下马车就装了一路风吹一吹就要倒的样子,要是让他知道,就因为他对某人过于骄纵,让皇帝觉得他尚有可救的余地,准要呕死不可。
龙卿,这次来了就留下来好好养病吧,皇宫里仙丹妙药是没有的,天底下珍贵的药材倒是不缺,让御医给你看看。公主也一直挂心着你,等着你痊愈呢
最后一句话才是皇帝的重点,他那心肝从小就被自己惯坏了,他和皇后年过四十才得的宝贝女儿,但因为皇后生下她以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没过几年就去了,他疼惜这个女儿,又不放心其他嫔妃照顾,自小就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他女儿脾气是个什么模样,他其实心里是有数的。
这个驸马是女儿中意的,除非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动他的。
况且龙傲霸的身份,放在身边他也放心,等进了驸马府,便是笼中的鸟,再也飞不出去了,他也好看顾着自己的心肝,免得她受欺负。
皇帝心底把如意算盘打的噼啪想,不过别人愿不愿意接这赏赐,他估计根本就没想过会被拒绝。
某些地方而言,难怪十一公主会被养的无法无天,上面的样板摆着让她物以类聚,还是亲的,不像就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加班,写得仓促,改了改
第24章 惊蛰(七)
简木弯着腰,双手交叠在身前,眉目低垂,看起来十分乖巧听话,想必拿捏起来自然该是得心应手的。
掩在宽广衣袖的手指动了动,轻轻点了下手背。
这是简木第三次面圣,第一次是为了灭妖有功,皇帝给他来了个君威难测,第二次是去辞别,皇帝强塞给自己一个公主,一去三年再来,这一次便是要被逼婚了。
自始至终,简木都低眉顺眼,就连真龙天子的额角都没扫到过一眼。
可是不敢?不,不是。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他不是善人,他很自私,他一个正常的大活人莫名其妙被拉进一本书里,里面的是是非非与他何干,他只想守着自己在这个乱力怪神的世界里唯一的庆幸,偏安一隅。
他也不是皇帝养的畜生,给点草就能任人骑,跑的不顺心,抽个鞭子就嘶声长鸣,身惊恐畏,累死累活狂奔千里,逗得骑在他背上的人迎风快意。
简木双膝一弯,忽地朝前一跪,额头重重撞在地上,一口大气吸进肺里,抖着颤音吐出道:臣,惶恐
龙卿这是作甚?皇帝微微皱眉,下面跪着的人影勾起了某些让他不太高兴的回忆。
以前听闻工部侍郎有个长相清白俊俏的公子,他女儿很感兴趣,所以他这为人父母的,自当为着子女计长远,他想将人先召来看看,把把关。
可是工部侍郎那个不识抬举的,居然说他儿子品性顽劣,难登大雅之堂。
还真是新奇,怎么他向其他人打听,都说他家公子品貌极佳。
哼,他女儿是脾气大了点,发了大火抽死了几个宫人的确不像话,他也好好教训过她,让她闭门思过了。
可是有些人就是要较真,能被皇家看上,他儿子不用参加科考就能平步青云,一脚踩在万人之上。
他的宝贝难得对谁上了心,居然有人这么不识抬举,不过是看看罢了,还能怎么了他不成。
皇帝一口恶气咽不下,但是到底还是要点脸面,不想被后世骂个昏君的臭名。
不是说他儿子品性顽劣吗,好啊,那他就帮忙扶正一下,正好给皇子当个伴读,一起师承大学士,何等的荣光。
不过为了防止这人的品性影响了皇子,也就只能搬个小桌子小凳子坐在角落里听听课,熏陶一下,谁都不许与他交谈,以免被带到弯路上去。
现在这个龙傲霸又是要搞什么鬼,惶恐,哼,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是惶恐高攀不上,还是惶恐自己受了大恩喜得腿脚都瘫软了。
三年前打了个措手不及,没让这小子拒绝,那现在就更不可能给他机会溜走。
简木嗫喏了半天臣、臣、臣,就是没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额头还时不时砸一砸地,声音不大,但是听着怪闹心的。
皇帝不耐烦了,斜倚在椅子的扶手上,抬了抬下巴呵斥道:以后你就是皇家的人了,这副模样是要做给谁看,丢不丢人
语气颇为亲昵,实则压着心火,装着一点热乎的冷笑。
一个连面对妖邪都能全身而退灭杀的翩翩公子,三年前见到的那一身气度做不得假,眼前的人虽是大病一场形貌有些脱了形,但是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变就变的,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要说心里没有鬼,哼,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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