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榮吃驚得嘴巴能塞進去個大鵝蛋,「一天就賺了兩百多,一個月就是6000多,照這麼下去,一個半月就是萬元戶了。」
林貝貝樂了,「媽,帳不能這麼算,今天是頭一天開業,人多,賣的肯定也多,你看吧,明天肯定就沒有這麼多了,等再過上三四天就常態化了,人就更少了,除非是節假日或是搞促銷的時候。」
不過即使常態化,生意也肯定差不到哪兒去,畢竟她進的貨,可都是高檔貨,在廣安縣城還是頭一份,保守估計,一個月賺個5,600是完全沒問題的,就是得經常去滬市進貨,不過等到路走順了,跟經常拿貨的老闆們混熟了,就不用再經常往那邊跑了,到時候哪個款式斷貨了,給人老闆打個電話,直接轉帳發貨就行了。
當然了,換季的時候她還是要過去定下衣服款式的。
楊秀榮聽了林貝貝的話,也笑了,「是這個理兒。」
因為怕耽誤明天的早自習,林貝貝還要回學校,楊秀榮乾脆就住在了店裡。
第二天,因為林貝貝要上課,沒辦法過來,店裡就是楊秀榮和錢春玲給頂著,不過10點鐘的時候,杜雲梅和林文峰也過來了,說是跟人換了班,過來幫著照應一下。這天的人流量遠沒有第一天那麼多,再加上有了第一天的經驗,所以幾人也能應付得下來。
第三天,進的衣服基本上已經賣光了,林貝貝向學校請了假,跟韓東陽一塊兒去了滬市,沒想到的是,她前腳剛去滬市,後腳她哥嫂就被他們單位領導給叫了去,說是有人舉報,林文峰貪污,假公濟私,偷偷摸摸的在外頭開服裝店,跟供銷社打擂台賽,把供銷社的服裝生意都搶走了。
幸好林文峰和杜雲梅都不是那種貪小便宜的人,從來不占公家哪怕一分錢的便宜,不怕查,而且服裝店也確實是林貝貝的,林文峰和杜雲梅除了去幫過忙,別的一分錢都沒往裡摻和。
至於說林貝貝賣衣服就是跟供銷社打擂台賽,這一點也說不過去,因為現在縣城裡也有別的賣衣服的店,總不能說人家都是跟供銷社過不去吧。而且要較真的話,反應最大的應該是縣百貨大樓,因為供銷社賣衣服都是捎帶著賣的,是副業,而縣百貨大樓二樓卻是有四個櫃檯都是賣衣服,受到林貝貝服裝店的衝擊更大,人家百貨大樓都沒說啥,你一個小小的供銷社還有啥好說的。
這事兒到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林文峰和杜雲梅都猜到肯定是柳青舉報的,氣的不行,尤其是杜雲梅,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對柳青是百般容忍,就算是柳青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吃偷拿,她也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哪知柳青一點兒不承情,竟然還反咬她一口,這口氣,她咽不下去,便把柳青的所做所為都跟領導說了,領導又找了其他人問了,柳青因為愛背後嚼人舌頭,在單位的人緣很差,領導調查的時候,沒一人幫她說好話,算是坐實了柳青偷吃偷拿的事。
柳青是接的她爸的班才去的供銷社,她也沒啥後台,領導就把她調到後勤上去了。
去後勤也就是幹些跑腿的雜事,哪有在櫃檯上當服務員好,別的不說,工資都沒站櫃檯多,柳青賴著不肯去,在領導跟前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後來又跑到杜去梅跟前,啪啪啪的直扇自己耳光,「我就是個狗屁不通的大老粗,雲梅你別跟我一般見識,你就當我是放了個屁,只求你高抬貴手放了我,你也知道我家裡還有老人孩子要養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