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態度溫和,不卑不亢,不親近亦不疏遠。
司馬道子雖然之前他已從易子修口吻中得知祝姑娘是面前這位公子的意中人,但畢竟他身在皇家又受熏佛禮,更注重男女之防一些,但當他看到二人真的同乘在一輛馬車上時,便顯得有些侷促。他儘量讓自己不去想這輛馬車,就當是在一個亭子內:“我這裡有一罐天雪膏,對癒合傷口有很好的療效,可以讓祝姑娘使用。”
他說罷,從袖中取出一罐精緻的瓷瓶,遞了上前。
狄瑤正條件反射要去接,卻被容璟先手一步,他纖細的玉指按在了瓷瓶上,緩緩放下:“大人,我們恐怕無法收下此物。”
司馬道子一怔,他有些不解的看向車內。容璟抬袖將一杯茶放在了面向司馬道子方向的桌几一角:“大人請入車內坐。”
這個意思就是有話和他說了。
司馬道子猶豫了半晌,還是入了車內,他跪坐在容璟對面,中間隔著一張桌几,桌几的另一邊則是靠著軟墊的狄瑤,車廂很大,倒是如同三人坐在一間茶室內一樣。
容璟夾起玉盤上的幾粒花籽,放入司馬道子面前的那杯茶中,花籽可以讓茶水味道變得更醇厚,也更有一股芬芳:“大人可知曉我們是什麼人?”
司馬道子一怔,表情有些疑惑。
“我是慶國太子容璟。”
他的這句話,讓車內的狄瑤和司馬道子都吃了一驚。狄瑤震驚的是他居然會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而司馬道子震驚的是傳聞中已入境的慶國太子竟然就在自己面前。
他是聽過慶國太子容璟名諱的,畢竟他的世間最美公子美名如雷貫耳,還有他的緋聞□□,那名放在他心尖上的心上人……等等,他忽然渾身一震,目光一瞬間落到了狄瑤身上,難道她就是……
狄瑤額上冷汗蹭蹭蹭往外溢:我一點都不希望是我,別看我!
“我們與大人相遇,雖是緣分,卻不能與大人結交。通國尚未准許我們滯留在境內,若此時大人與我們有些許聯繫,恐會連累大人。此物大人請收回,今日之事,大人可只當清風浮萍,飄過亦罷。”容璟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是在為司馬道子考慮。
這讓司馬道子既愧疚又愧疚。他途中馬車受驚,差點撞上別人的車隊,對方不僅不怪罪,反而護送他前往驛站;他們對他隱姓埋名,更是為了顧朝中局勢,不願他因他們而受牽連……
馬車內久久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馬道子微微握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忽然堅定抬頭:“若是為此事煩憂,我願助公子與祝姑娘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