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瑤原本還有些擔心自己會不會表現的太不像祝瑤瑤了,見容璟什麼也沒有說,便安心了不少。
宴會,正式開始了。
藍飛塵沒有入宴會場,他一直守在門外護衛,看著裡面的人正在欣賞歌舞。江陵非常繁華,歌舞之音自然也是十分好的,只是藍飛塵對這些東西不怎麼感興趣,他還是喜歡與人比試劍術,再不濟躺在樹上發呆也是好的。
宴會場內,眾人都把酒言歡著:刺史王忱久經官場,他總能找到合適的話題拋出來與大家交談;司馬道子不太會喝酒,捧著酒杯像是在養魚一樣,偶爾抬頭看狄瑤一眼,然後羞澀的把目光移開;易子修則溫文爾雅的接著王忱的話題與周圍的人交談,偶爾司馬晁也會與他說上幾句,氣氛十分和諧的樣子……
狄瑤就顯得有些無聊的,她本身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加上邊上還坐著一個太子容璟,又怕行為舉止與祝瑤瑤差距太大會被發現,所以一直忍著沒動。
酒過三巡,就在眾人都覺得很高興的時候,座上的司馬晁突然將目光拋向了太子容璟:“慶太子,我聽世人說祝姐姐是你最喜歡之人,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歌舞管樂聲還在繼續,但仿佛這一刻所有的聲音都被隔開了,眾人只能看到主座上的通帝司馬晁和下方優雅跪坐著的太子容璟。
太子容璟精雕細琢臉龐微微挽起一絲柔和的微笑,好似烏雲中猛地一束陽光照射而下:“山有木兮木有枝,吾悅君兮如木枝。”
山有樹木陪伴,樹木有枝幹相依;我喜歡她,就像樹陪伴山,枝幹陪伴樹一樣。
“真好,”司馬晁的眼眸映照著室內跳動的燭光,“像殿下這樣有心愛之人的,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我也很想有一個這樣心愛的人。殿下把祝姐姐借給我吧,好不好?”
他的這句話,讓對面的易子修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目光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凌厲,但隱忍的性格又讓他強壓下來,目光緊張的看向了太子容璟。
容璟緩緩飲了一杯酒,隨後臉上揚起一個笑容,淡淡回答。“不好。”
燭火忽閃一下,發出“啪”的聲響。主座之上,司馬晁一直微笑著,他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周圍的空氣窒息的可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馬晁緩緩勾了一下嘴角:“看來殿下對祝姐姐是真心的。”
他爽朗的笑聲再次響起,看向狄瑤:“祝姐姐,你可以放心啦。”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又繼續喝酒欣賞樂舞,但宴會場的氣氛卻再也回不到當初了,整場宴會無論是對面的易子修還是這邊的司馬道子,臉色都十分不好。之後關於尋求通帝許可留在通國的要求,也便沒有人再提。
晚宴未結束,司馬晁便提前離場了,刺史王忱陪同退席,司馬道子原想留下來與他們說什麼,但因為司馬晁一句:“七弟,我前段時間巡視得了一幅名家之作,邀請你共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