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出逃,目標太顯眼了,走不得一起,還是分開的好。”狄瑤拼命找藉口。
藍飛塵直接反駁了她:“我們可以扮成流民,舉家遷徙,既然都是家人,肯定不止一人啊。你和公子還可以扮成夫妻呢,這樣更容易矇混過關。”
狄瑤佛了,這種主意都能想得過來,以為是過家家呢?
“邳國邊境守衛森嚴,我們三人同行不太方便混進去的。”
“你怎麼知道邳國邊境守衛森嚴,你去過不成?”
“我……邳國國強馬壯,自然軍隊管教嚴格,守衛當然森嚴了。”
“祝瑤瑤,你是不是想把我們甩掉,好自己一個跑?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女人!”
“……”
狄瑤發現跟藍飛塵根本無法溝通,他每次說到最後就懟出來這麼一句,讓她無言以對。是啊,全天下都知道慶國太子對她好,照顧她,愛護她,保護她,她要是中途甩開他們逃走,就是忘恩負義、恩將仇報、過河抽板、反臉無情……但那些事兒又不是對著她,對著的是祝瑤瑤啊!
她無力辯解,又不能直接挑明了自己身份,回頭被這慶國太子記恨,而且即便說了這種還魂的事兒也沒什麼人相信,便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算了,你們愛跟著就跟著吧。”
藍飛塵略微鬆了一口氣。其實他受傷之後,非常害怕祝瑤瑤會離開,他怕她離開他們,怕她一去不回,怕他獨自一人無法保護公子,又或者他害怕自己一個人會無所適從,不知道方向。
從前有易子修在,他更多的會依賴易子修……而現在,易子修已經不在了,他迷茫、彷徨、無助。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狄瑤了。儘管這個女人矯情又討厭,毒舌又斤斤計較,但他就是想抓住她。
而他唯一能用,就是以那種倔強又執拗的方式逼迫她,給她壓力,留住她。
船隻繼續在江中航行,水波一層一層略過,直到夜幕再次降臨,船終於靠了岸。這是一個低淺的河床,不是人工碼頭,他們停靠在非常偏僻的一處郊外,兩邊是青山綠水,還有幾片尚未插秧的稻田,河上架著一座青石橋,偶爾有農人挑著擔子經過,也不會注意下方的位置。
藍飛塵伸了一個懶腰跳下船,遞給漁夫一些碎銀子,漁夫連連道謝接過。待他們都下船後,才緩緩駛遠。
“船夫說,沿著這條小路走,會看到一個村子,我們今晚可以在村子裡住一宿,第二天再走小半天的路,就可以到下一個鎮上的驛站去租馬車了。”總算不用呆在腥味很重的漁船上了,藍飛塵覺得連空氣都變好了不少。
狄瑤眯了一下眼睛:“我們晚上不去村莊。”
“啊?”藍飛塵愣了一下,他其實傷還沒完全好,能走到村莊應該也需要花費不少力氣,難不成還要直接去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