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查無所獲,便先撤出狄府吧。”聞人凱在沉思半晌後,終於下了命令。
但他在撤走時,還是留下了兩人看守在狄府內,隨時將可能發生的動向稟報。
子夜時分,狄瑤離開所租住的地方,前往了狄府。
狄府一片漆黑,她熟門熟路的翻牆而入,聲音小到連貓都聽不見。正準備用火摺子照亮前方的路,忽然看到不遠處的一間房屋裡還有人點著燈,她蹙眉靠近,聽到裡面是兩個士兵的對話,意識到這兩人大約是聞人凱留下來的看守者,便收了火摺子,不敢再用。
到底在狄府住了那麼多年,儘管沒有光,她還是能找到路。轉了幾個道,摸到了爺爺狄老將軍的書房,狄瑤想著這刺殺事件必然不是一時興起的,或許能在書房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書房很暗,只有窗外透過搖曳的樹枝照射進來的月光,勉強能看清裡面的陳設。
狄瑤“咦”了一聲,因為她印象中爺爺的書房並不是這樣的。房中書畫比較多,所以這間書房窗戶開得很少,只有一扇,三面都是牆,其中兩面牆一面懸掛書畫,另一面是一個書架,書架上有許多書籍和筆墨文玩。書架前是鏤空的書桌,桌側邊還有一個書架,也都擺滿了書籍。
但這一次她進來卻發現,靠牆的書架不見了,兩個書架並且擋在了懸掛書畫的那面牆邊,而書畫則被卷了起來放在了靠窗下的瓷缸里。
書畫不能經常曬,放在瓷缸的這個位置不太正常啊?
難道是白天那些人來搜查狄家的時候擺的?似乎也不對,通常人來搜查,不是亂翻亂丟,就是正常尋找後把東西擺回原來的東西。看現在書房內的陳設,那些前來搜查的人還算細心,把所有書都擺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也就是說這陳設是爺爺自己挪動的?
狄瑤有些不解,她翻看了書桌上留下的一些筆墨印記,似乎也看不出什麼特殊的信息。她又查看了身後書架上的東西,也沒有那本他們在尋找的《邳經三山錄》。也是,《邳經三山錄》怎麼可能會在狄府呢。
她準備離開時,忽然發現書桌底下的橫槓上懸掛著什麼東西,狄瑤一愣,她立刻低頭自書桌下查看。
待看清懸掛在書桌下橫槓上的是一個羅纓。
羅纓是女子出嫁時繫於腰間的彩色絲帶,表示此人已為人所屬。從前聞人琮常常與她開玩笑,說要贈與她羅纓。狄瑤總是一笑置之,表示自己受之不起。後來有一日,狄瑤坐在書房陪他習字,因為疲倦便合眼眯了一會兒休憩。結果察覺腳下有什麼動作悉悉索索,她低頭一看,是聞人琮鑽在書桌底下為她系羅纓。
「阿瑤既不願接受我的羅纓,我便系在你的書桌底下,就當是系在你身上了。」
「阿瑤,以後你便是我的所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