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又一名宮人被送了進來,這宮人是從前聞人琮身邊服侍的老太監,凡是有關聞人琮的事,他是知曉最多的。
聞人凱手中的綢緞一松,從木椅上站了起來:“聽說文琮王小時候一直是您在服侍,對嗎?”
聞人琮“逝世”後,朝中給他擬了一個諡號,文琮王。
那老太監僵立在刑具前,嘴唇有些微微發顫:“回大人,是老奴服侍的。”
“文琮王在宮中,有什麼關係親密之人嗎?”
老太監汗如雨出,文琮王雖然年輕,卻極有帝王威勢,很少會表露出與什麼人關係親密,如果非要說出一個,那也唯有那人:“狄府的狄瑤將軍。”
聞人凱一怔,隨後眯了眯眼睛。
狄瑤與聞人琮的關係確實親密,朝野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狄瑤已死,狄府也被查封,狄老將軍又血濺街頭,這條線路他們早已查了又查,但均無線索。
聞人凱蹙了蹙眉,他想知道的是他不知道的事,而不是這些他已經知道的東西:“你且說說狄瑤將軍與文琮王從前在宮中有什麼樣的來往?”
“什麼樣的來往……”老太監聲音顫抖,“狄瑤將軍每次進宮,都會為陛下帶些宮外的小物什來……狄瑤將軍還常常與陛下一同用膳……習字……”
“除了這些,就沒有旁的可說了嗎?”
“陛,陛下還曾為狄瑤將軍編羅纓……老奴,老奴以為陛下是喜歡狄瑤將軍的……”
聞人凱一下子轉過身來:“編羅纓?”
“是,是的。陛下專門找了宮裡會編羅纓的宮女學,練習了好久,編壞了好幾個。才,才編了一個比較好些的,送了狄瑤將軍。”
聞人凱略微思索了半晌,他並不記得狄瑤身上有佩戴羅纓。
不過,這些也只是女兒家之事,與他所想打探的,並沒有什麼大的關係:“你再想想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說的,去邊上想起來,說出兩點以上之後,就可以離去了。”
他如此要求,便是讓這些宮人想盡辦法把一些旁枝末節的事兒都交代出來。
問詢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因為之前像這樣的審訊也進行了許多次,大多問的也都差不多。那些被帶來詢問的宮人也一個一個都回了原本的宮殿,只是每一個人都戰戰兢兢,互相碰面也不敢說太多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