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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布置妥當,酒莊的商隊會在申時三刻前往玉府,接聞人琮出城。而在同一時間,狄瑤已換上嫁衣,坐上花橋,被嫁娶隊伍護送去往醉霄樓。
滿城煙雨飄渺,今日這天氣竟不是一個嫁娶的大好日子,花轎出酒莊,天空就下了雨。
狄瑤坐在轎中,手微微握住了腰上的羅纓。這是聞人琮為他所編織,就懸掛在狄府書房的書桌下。她沒想到自己終有一天也會用到這個羅纓,雖然是被迫無奈,但又像是冥冥之中。
她與聞人琮的情感與旁人不同,遠在男女之情、君臣之情、姐弟之情之上,那是一種連她也說不上來的感情,這種感情可以讓她為他付出所有,乃至性命。
花轎隊伍,穿過廣安城中一條街道,而在街道的另一條路上,酒莊的商隊已經出發,朝著城門方向行進。
此時玉府里,穿戴一新的玉雲玄正準備出門去為狄瑤慶賀:“沒想到她真的成婚了,我倒是要親眼見見她那個夫君,到底是什麼模樣。嗯?沐叢呢?他怎麼還沒出來?讓我在車中等多久?”
一個小廝急匆匆從玉府里跑出來:“少爺,少爺,我在飛雪院找了一圈,就是沒見到沐叢啊。他會不會躲在什麼地方偷懶了?”
“什麼嘛,平日裡見他與祝瑤瑤同進同出,比我還好似的,現下阿瑤結婚,他人影都沒了。算了,不管他,我們出發吧。”玉雲玄一頭鑽回馬車裡,吆喝車夫出發。
車夫應了一聲,揮動了馬鞭。
醉霄樓里,今日張燈結彩,所有踮足之人皆簇擁探頭,圍觀看著遠處那支嫁娶隊伍款款前來。
在萬千矚目之中,有一人騎著白馬,身著紅袍喜服,頭戴金邊玉冠。在他身後還跟著一頂紅錦流蘇花轎,兩邊是揮灑著金箔花生喜糖的喜娘,前後更是有著數十人的護嫁隊伍,一路敲鑼打鼓,行至樓門前。
最前面圍觀的人看清了那騎在馬上的男子,他們紛紛發出了驚嘆——
“這新郎是什麼人?竟生得如此俊美?”
“聽聞是這醉霄樓的東家,也是那醉酒莊的莊主。”
“這商賈之人竟有如此風姿?倒不像是個經商的,反像個世家公子。”
“他迎娶之人是誰啊?”
“不知道啊,今日我就是來蹭酒喝的,我連這新郎都不認識。”
坐著馬車而來的玉雲玄正好被這嫁娶隊伍給擋住了,他嘀咕了一句掀開帘子,跳了下來:“這裡車過不去了,我自己走,你們去別處找個地方把馬車停了。”
他說罷,也不等馬夫回應,便直接鑽入了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