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商隊漸漸動了起來,此時太陽已經落到了城牆上,天空映出一片火紅的晚霞,就好像一片血下的戰場。
……
容璟離開道場之後,並沒有返回酒樓喜宴現場,他拐道去了另一個地方,就是當時與聞人凱在玉府外相見的樹下。
聞人凱已在哪裡等候多時,見到他前來,眼神微微眯起。
容璟穿著一身紅色喜服,天邊晚霞灑落在他的身上,仿佛覆了一層薄薄紅紗,正如那首紅梅詩所寫一般,故作小紅桃杏色,尚余孤瘦雪霜姿。寒心未肯隨春態,酒暈無端上玉肌。
“傅公子(化名)新婚燕爾還能出來,真是不易。”聞人凱淡淡開口。
容璟笑了一下:“既與君有約,我便不會食言。君想要的人,就在我今日送出城的商隊裡,商隊朝著西城城門出,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聞人凱眼睛微微一睜,他朝著邊上躲在暗處的護衛使了一個眼色,那護衛立刻消失,朝著西門趕去。
樹下,便只剩下他與容璟二人。
容璟挽起嘴角:“世子殿下不親自前去?不怕下屬沒辦好差事兒,讓人給跑了嗎?”
“你到底是何人……”
那日在樹下,他也是這樣與自己對立而站,他告知他會將聞人琮親自送到自己的手裡,聞人凱雖不全信,但既然是沒有任何條件的交易,便還是同意了。
在他離開後,聞人凱立刻派了人調查他的背景,卻發現無論怎麼調查,都好像被一張巨網阻隔。唯一能查出的,就是他的商賈身份,以及遍布各地的產業:酒樓、酒莊,甚至還有其他分支產業,布匹、茶葉等。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商人,又如何知道真正的邳帝聞人琮還活著,甚至還知道他的下落,更有甚者,還能擁有手段將人奉上。
容璟迎風而立,臉上只淡淡揚起一笑:“對世子而言,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世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是嗎?”
他長袖一揚,紅衣在空中漫開縷縷光暈:“我要回去成親了,世子請自便吧。”
聞人凱眯著眼,並未阻止。
他看著那人的身影落入巷街中,遍地晚霞之光,仿佛鋪開了一條血路,而血路的盡頭,就是那穿著喜服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