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瑤握著火把,目光視死如歸。
聞人凱臉上的表情已經起了變化,他在思索她的身份:難道是狄府或者皇族的死士?但死士居然是一個女子?他的目光不僅看向了站在身邊,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貴公子:“看來您的夫人,有自己的想法。”
火把的光在容璟眼眸中跳動:“嗯, 我的夫人向來有自己的主見,日後我定當多加管教。”
聽到他的聲音, 狄瑤的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當年飲下彼岸水,她不是不痛,不是不難受,只是她與旁人不同, 她身上所背負的東西太重,兒女私情已無法支撐:“容璟,當年是我負了你,但這一切和聞人琮沒有關係,你若有怨,便沖我來。阿琮是無辜的。”
聞人凱在聽到“容璟”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人都震了一下,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身邊這個貴公子……難怪他一直查不到他的任何資料,容璟,容璟,那個世間第一的慶國太子。
“夫人為何如此說?你我是夫妻,無論你對我做什麼,我都甘之如飴。”容璟臉上依舊是笑,似乎她是否想起來二人從前的關係,還是沒有想起來,都毫不在意。
狄瑤不再說話說話,她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容璟:“當初欠你的,今日我還你。但是現在——”
她拉開視線,將聞人凱也一併納入視線之中:“我只要聞人琮離開!”
說罷,她將記錄著《邳經三山錄》的布條舉了起來,靠近火把:“讓人把聞人琮送出去,我要親眼看著他安全離開,否則這本冊錄,今日就會毀在此地!”
“住手!”聞人凱見她這架勢,似是鐵了心,便立刻出聲阻止,“我同意你的要求,來人,把囚犯放了!”
門外的獄卒立刻進了來,解開拴著聞人琮的鐵鏈。
聞人琮一下子跌到了地上,重新上涌的氣血讓他劇烈咳嗽起來。
狄瑤繼續聲音強硬的命令道:“我要一匹馬!”
“你若走了,《邳經三山錄》如何給我?”聞人凱這一次沒有同意。
狄瑤冷笑了一聲:“你可以給我服下毒藥,只要我能送聞人琮離開,就會帶著《邳經三山錄》回到這裡,跟你要解藥。”
聞人凱眯了眯眼睛:“如果你寧願死,也不肯交出《邳經三山錄》呢?”
“那你就選擇讓我們魚死網破。”
她再次舉起了火把,燃燒的火光中,他看到了狄瑤的眼神。這個眼神,堅定的,決絕的,充滿了強烈的情緒。這個情緒從前他也曾在另一個人身上見到過,那個人站在烈烈風中,對著他說,自己會永遠守護著邳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