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控制了力道,但這一下還是打得極重,慕千夜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甚至開始發腫。
他卻沒生氣,也沒發怒,只舌頭頂了頂被打得麻木的地方,低聲問怎麼了。
雲鸞說:“協議已經到期,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對我。”
“……別鬧。”他說,“為什麼要提協議,你和我在一起,難道過得不快樂嗎?”
“你應該問我什麼時候快樂過。”
“兮知,別這樣。”
他語氣似乎帶了點懇求,連表情都有些變了。
雲鸞全當沒看見,繼續說道:“我跟了你五年。你見我什麼時候對你笑過?”
不僅沒笑過,哪怕是在床上,洛兮知也從來都是忍耐的,從沒哪一次是有過愉悅的。
可以說,如果不是學習能帶來滿足感和成就感,再加上慕千夜時不時地透露點所謂兇手的行蹤,洛兮知早就活不下去了。
雲鸞又說:“好不容易時間到了,我能擺脫你了,我為什麼還要讓你繼續糾纏我?”她說,“我有那麼賤嗎?”
慕千夜表情一滯。
過了許久,才低低地問:“你就是這麼想的嗎?”
雲鸞不答,只往旁邊讓了讓,不肯再和他有半點的肢體碰觸。
慕千夜眸光更沉。
僵硬的氣氛一直持續到車停,前排的司機敲敲隔板,示意醫院到了。
已經是深夜,醫院裡安安靜靜的,走路都能聽到回聲。值班醫生一看雲鸞,就說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幹嗎想不開,還把慕千夜當成哥哥,教訓他別只顧著工作,平時也要多注意注意家庭。
慕千夜一一應下,沒有丁點兒不耐煩。
由於雲鸞靈魂的入駐,她手上的傷口只是看起來嚇人,實際上並不多麼嚴重。處理完,醫生連建議住院都沒說,給開了點消炎藥,就讓他們回去了。
司機送兩人回住處。
這座已經住了五年的小別墅是當初接洛兮知過來的時候,慕千夜特意買下送她的,連房產證上都寫著洛兮知的名字。不過雲鸞不打算繼續住。
她先是從衣櫃深處翻出個小鐵箱,打開來,裡面一沓一沓放的都是現金,還有幾張銀行卡,全是洛兮知這些年來參加各種比賽拿到的獎金,足夠在任何城市首付。
雲鸞仔細盤算了一下,決定先租房子,買房的事等讀完研再說。
她這邊在計劃周末搬家,那邊慕千夜兌好溫水,拿著藥過來敲門。
雲鸞沒想在徹底鬧開之前被他發現她有要搬走的意思,她把同樣從衣櫃深處找出來的早已裝滿的行李箱往窗簾底下一塞,起身過去開門。
開了門,也沒讓慕千夜進來,她站在門邊,三兩口喝完藥,作勢關門。
慕千夜伸手擋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