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余冷汗流得更快了。
被背背咬過的那條手臂開始不正常地發抖,乃至痙攣,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住。邢余眼睜睜地看著傷口離刀刃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馬上就要徹底貼著了,他發出一聲悽慘又奇怪的嚎叫,緊接著整個人癱倒在地。
他臉貼著地板,流下來的冷汗令地板打濕了一大片。他面色慘白,目光呆滯,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時不時發出古怪的痛苦的聲音,宛如一條在岸上瀕死的魚。
雲鸞垂眼看了看他,說了句沒勁,就把菜刀扔回原位,踩著他的手走了。
邢余過了很久才坐起來。
第二天,雲鸞起床的時候,聽到客廳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傳來,她換好衣服過去一看,徐蕙蘭帶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小雙早飯想吃什麼?”徐蕙蘭一見到她,就下意識露出個帶著討好之意的笑,“我從老家帶了新醃的鹹菜,我給你攤煎餅,你就著鹹菜吃好不好?”
雲鸞無所謂地點了下頭,去衛生間洗漱。
徐蕙蘭也洗了手,開始攤煎餅。
過了會兒,雲鸞進到餐廳,已經先她在餐桌前坐好的邢余頓時不自覺渾身一抖,腦袋也迅速壓低,不敢看她。
正端著煎餅過來的徐蕙蘭見到這一幕,動作微微一頓。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當做什麼都沒看到似的,把盛著煎餅的盤子擱好,鹹菜也從罐子裡舀出來放小碟子裡,提前就煮好盛出來的稀飯這時也放涼了,剛好能入口。
一家三口誰都沒說話,安靜且沉默地吃著。
吃完飯,雲鸞拎起書包,拿起牽引繩,準備喊背背過來,就聽徐蕙蘭說:“別帶背背了吧。我在家,我給你看著。”
雲鸞頭也不回地說不行。
徐蕙蘭問為什麼。
“我怕我半天沒陪著背背,它就悄無聲息地死了。”少女聲音聽起來滿含著憂慮,還帶著一抹稚童特有的天真的殘忍,“背背要是死了,我會殺人的。”
徐蕙蘭心中重重一跳。
等雲鸞牽著背背走了,大門關上,徐蕙蘭也不知怎麼想的,轉頭看向邢余。
就見邢余對著大門看了很久,目光垂涎又畏懼。
徐蕙蘭的面容有些扭曲了。
……
到了小姨店裡,雲鸞剛把背背的牽引繩掛好,就聽有人喊她:“雙姐早上好!”
她扭頭一看,是那天堵她告白的那個小黃毛。
顯然他們已經摸清她每天早上都會先過來一趟,才提前在這裡等著。
見她望過來,小黃毛身後的跟班們齊齊眼睛一亮,也跟著喊:“雙姐早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