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舉著漆質托盤,其上有一碗泛著苦味的湯藥,一小碟蜜餞,還有一爵清水。另一個侍女則拿著青銅盥器。兩個侍女走至孫權身側後,跪立托舉著漆盤和盥器。
孫權端起了藥碗,不顧熱燙,一飲而盡。
孫伏見孫權眉頭微蹙,將蜜餞從托盤處拿出,遞至了孫權面前。孫權擺了擺手,只用清水漱了漱口。
步遙在一旁猜測著那藥的作用。
孫權難道有隱疾?
步遙否定了這個猜測,今天他抱她時,她能覺出他是練過武的,練武之人的身子骨都不會太差。
步遙微微眯眼,復又睜大。
不會是壯陽藥吧…
這孫權看著年紀輕輕的,怎麼還用上這種藥了。
難道他硬要與自己和諧?!
步遙心中又蔓上了恐懼,她哀憐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身子,已經預想到了她今晚的悲慘下場。
孫伏無意間瞥見了步遙的神色,見她面上帶著懼意,又看見了孫權手裡握著的帶鉤……
他似是明白過來了什麼,帶著莫測的笑意,與侍女一起退了下去。
孫伏和婢子退下後,孫權便沒再與步遙說過話,也沒再讓步遙為他更衣。見孫權自己熟稔著解著衣物,步遙狀似羞怯,將頭別過了一邊。
心裡卻罵道:這不是能自己換衣服嗎?那還讓自己小老婆幫著脫,慣的毛病!
孫權換好寢衣後,自顧自地走至了榻上,沒一會兒便闔上了雙眼,呼吸漸勻。
步遙回過身後,見燭火還未熄,孫權便睡著了,頗感奇怪。
怎麼能這麼快就睡著了?
不過,若是孫權真的睡下了,那麼她擔憂的事情便不會發生了。
步遙走至榻邊,衝著孫權的臉比了幾個手勢,孫權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又低低地喚了聲主公,孫權還是沒有反應。
步遙這才確認,孫權是真睡著了。
熄滅燭火後,步遙躡手躡腳地爬上了床榻,小心翼翼地邁過了孫權。
安置在榻上後,步遙於暗中睜著雙目,理著思緒。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也就意味著她會在她的那個世界消失。
不過步遙一點也不擔心親人會痛苦。
步遙的父母雖都健在,但都可謂是典型的渣爹和渣媽。
兩人在步遙上小學時便離異了,而後他的渣爹整日浪浪浪,離了又結,結了又離。
有錢花天酒地,卻連步遙每月五百塊的生活費都不想給,每次都是步遙厚著臉皮,向他的渣爹“催債”,他的渣爹才會不情不願的打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