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立馬緊張兮兮道:「疼嗎?我沒給別人弄過,疼的話我輕點。」
「你什麼都沒不會,倒他媽什麼都敢說。」段綾沒好氣地罵。
「…凶什麼。」
在車廂後排系領帶時,因為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司機的存在,氣氛雖然不對,但也沒有顯得太過奇怪。
可如今他們獨處在臥室,在幾乎寂靜的微妙環境,又頂著更加微妙複雜的關係,空氣里難免漾出幾縷若有似無地曖昧。
濃烈的藥水味也擋不住那抹熟悉的香味纏上鼻間,一分鐘好像被無形拉長了好幾倍,詭異的安靜下,謝寧本來平復的心態又有凌亂的趨勢。
他眼神飄忽,沒話找話:「傷口碰水了,不會留疤吧?」
「無所謂。」可能是不想正眼看他,段綾那雙桃花眼朝旁低垂著,漂亮的眼睫打落一片陰影:「你哪那麼多廢話。」
上藥時,為了顧忌到謝寧的高度,段綾平日裡總是揚著的精緻下顎此刻被迫壓低,隨著凜冽氣場的減弱,艷麗的容貌更加奪目鮮活。
這張臉越湊近看就越得感嘆造物主的神奇,謝寧微一晃神,又鬆懈了。
「怎麼能無所謂,你長得這麼好看。」
異樣溫度的氣氛倏地潰散,段綾眼皮一掀,呼嘯的暴風雨在漆黑眸低迅速凝聚成型。
等到謝寧意識到不對勁,塗藥的手腕已經被人扣住,這一次他真的被丟了出去,要不是躲得快,差點讓門板摔上了臉。
「滾!」
……
當晚,司機又將他送回了別墅區。
段家的人去工廠調查過情況,按理說,應該已經查出謝家如今的處境,司機卻好像不知道一樣,一如往常往別墅去開。
謝寧摸不準是段綾忘記告訴他了還是段家還沒查到,他也沒讓司機掉頭,看天色太晚,以要買些東西的理由,讓對方送到了附近的車站。
饒是如此,他到家時也已經將近十點了。
回來的實在太晚,謝老爹看他的眼神兒都變了味,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撐著一副新時代思想開放父母的姿態讓謝寧注意點安全。
注意什麼安全?
謝寧沒聽懂,只覺得被謝老爹盯得頭皮發麻,逃似地躲回房間。
當晚為了趕作業,他熬到了凌晨一點多鐘,大部分人都沉睡夢鄉的時候,他卻在計劃失敗的基礎上品嘗後果。
至於失敗的原因,歸根到底只能算作對主角了解得不夠,或者說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多。
原書里寫得很多片面化的東西或許不能作為參考,就像即便與活生生的段綾相處了好幾天,他還是根本摸不清對方在想什麼。
暫時想不通,謝寧索性不想了,專心開始攻克眼前的作業難關。
數學作業里有幾道白天考試錯題的類型,學霸的筆記不在身邊,教材又落在了學校,他鬱悶地盯著題目,突然想起剛才變故太多,好像把那張試卷落在了段家的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