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位於二樓的孟期久在四號考場,與謝寧僅僅相隔了兩間教室。
考試結束,他邊在走廊里等著姜沉魚,邊在學生群里梭巡,謝寧從教室里走出時,他眼珠一亮,聲音不大不小地叫了聲『謝寧』。
不知道是不是成績不理想,謝寧一副走神有心事的模樣,不但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反而快步朝反方向走去。
孟期久慌忙去追,結果剛走到二號考場門口,就和從內衝出的莊明玉撞了個滿懷。
敏銳的痛覺神經作祟,肩膀處的疼痛使得他停住腳步,而撞了他的那個金毛橫衝直撞地沿著走廊跑遠,不但沒抓到,反而連謝寧都沒了人影。
孟期久暗罵一聲,當頂著頭粉毛地姜沉魚趕來時,連帶著越看他那頭髮越不爽,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艹了!你他娘的看沒看見個金毛?」
姜沉魚沒感覺到氣氛不對,喘著粗氣說:「…期久!段,段綾!媽的段綾也來了!」
打算直接給謝寧發信息問位置的動作一僵,孟期久看向姜沉魚。
「誰?」
……
數競全國杯不是開玩笑的。
第一次測試的難度,堪比將往年高考數學裡最難的一道抽出來,再拼湊成一張永遠答不完的試卷,將一眾在校氣焰沖天清高自傲的學霸們打擊的體無完膚。
從集訓樓出來,謝寧直接回車上拿行李,誰知道禍不單行,他的行李竟然不見了!
他在車上找了半天,差點要去找老師說明情況了,段綾打來了電話。
「怎麼還沒出來?」
謝寧急切地說:「我在巴士上,我行李沒了!」
「白痴。」段綾說:「不是讓你直接回宿舍麼?」
「行李在車上怎麼會丟呢!誰拿錯了?」謝寧慌得六神無主,找到一半,突然抽了口氣:「段綾!你東西也沒了!」
話筒里低笑了聲,謝寧正想問他笑什麼,段綾落下句『等著我』便掛了電話。
考完試來拿行李的很多,場面一度混亂。
既然找不到,謝寧索性下了車,站在兩輛大巴的之間還算寬敞但沒人的位置,腦袋裡回憶起剛才的意外,意識到段綾馬上會來,一時間心虛起來。
和別人意外…的事,坦白的話會沒命吧。
想起段綾凶神惡煞的模樣,謝寧瑟縮了一下。
…肯定會沒命!!!
死都不能說!
B市的天氣比A市還要冷,謝寧數著秒等人,不知不覺中,鼻尖凍得通紅。
等了大概五分鐘,一隻手扣上他棉衣的帽子,語氣惡劣地罵道:「白痴麼?帽子都不會戴?不是讓你直接回宿舍。」
「……」
謝寧抬眼看向段綾,幾種情緒摻雜在一塊,沒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