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光熄滅,段綾看著屏幕里倒影,表情越發躁鬱。
他突然惡聲惡氣地說:「折都折了,我他媽又不會接回去!」
謝寧手一抖,本應選A的題誤按到C,回答錯誤。
他驚訝轉頭,只見段綾一臉的暴躁,偏偏不和他對視。
這,這是什麼意思…?
謝寧驚疑不定,暗想這難道是暴驕式妥協?
他試探性地接道:「那以後類似的事,能不能別這麼…偏激?」
退賽也就算了,動不動就把人打骨折,理由卻微不足道,這就有點讓人膽顫了。
身側傳來咯吱咯吱的咬牙聲,段綾額頭青筋直跳,謝寧看得心驚膽戰,無意識扣住他緊攥的拳頭。
「段綾。」
段綾表情一滯。
指節處有些紅腫,是使用過度的副作用。
才發現傷勢,謝寧湊近看去:「疼嗎?要不要上藥?」
「…艹!」
甩開他的手,段綾揉上眉心,徹底沒了脾氣。
對於段綾來說,不回答也不否認,基本就等於答應了。
謝寧被粗暴甩開,怔愣過後,反而彎下眉眼,一雙杏眼跟盛著光似的,亮晶晶地看著他。
有那麼一瞬間,謝寧甚至有種即便觸動到段綾的底線,段綾都會妥協的錯覺。
在這種錯覺的促使下,他張了張嘴,衝動地就要坦白:「段綾,其實昨天考完試,我…」
話說到一半,浴室門突然打開,莊明玉頂著頭濕漉漉的金毛衝出來了。
他一張臉被蒸汽熏得紅彤彤的,眉間隱約流露著雀躍。
瞥見同時望過來的兩人,他掩飾地輕咳一聲,隨即挺胸抬頭,晃悠著走近。
莊明玉的出現直接讓謝寧清醒了,不光清醒,他還後怕地打了個冷顫。
這要是說了,莊明玉還能這麼晃悠麼…
他搖了搖腦袋,警告自己別拿別人的安危開玩笑,數競對這些穩坐前幾的考生來說太重要了。
「考完試怎麼了?」段綾催促道。
「…摔了一跤。」
段綾難得愣神,半晌後,才一言難盡地問:「摔哪了?」
謝寧避開他的注視,想都沒想便說:「屁股,沒什麼事。」
段綾沒接話,斜睨了他一眼,轉身回了上鋪。
兩人你一眼我一語的說完,謝寧正準備繼續刷題,才注意到莊明玉還在眼前晃悠。
寒冬臘月,B市又屬於南方,寢室的供暖只能靠空調,剛洗過澡的莊明玉身型顫抖,明顯很冷。
謝寧疑惑問:「你不上床麼?你怎麼也不吹頭髮?」
被無視半天,情緒忿忿的莊明玉聞言,轉瞬多雲轉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