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前,莊聽瀾正靠在椅子上小憩,隨著他進門,一雙丹鳳眼緩緩睜開,憑空帶出一抹涼意。
隔著一張桌子,在莊聽瀾對面坐下,謝寧吞了吞口水,多少有些緊張。
主要是因為昨天和莊明玉的對話,很可能被莊聽瀾聽到了,但對方,又似乎不像是多管閒事的人。
「老師,是什麼類型的心理疏導?」
他想問的與其說是這個,潛意思不如說是莊聽瀾的氣質,怎麼都不想能幫人緩解壓力的類型。
相反的,病情說不定還會嚴重。
莊聽瀾戴上眼鏡,翻開眼前疑似記錄冊的東西。
「對話。」
謝寧接著說:「是您問我答的那種麼?我可以反問麼?」
莊聽瀾微微蹙眉,雕塑般的面容終於鮮活了一瞬。
「謝寧,你想反問什麼?」
邊說話,他邊在紙張上填寫諮詢人的姓名。
謝寧默默看著他寫完,才輕聲開口:「比如說,老師,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莊聽瀾動作一頓。
短暫沉默後,清冷的聲音響起:「我是段綾的私人醫生,知道你的名字,很奇怪麼?」
「原來是這樣。」謝寧抬頭朝他笑了笑:「我以為您不記得我了呢,說起來,在那之後,段綾就因為身體不舒服離場了。」
「是麼。」莊聽瀾面色如常:「管家沒有通知我,代表不需要醫生。」
在他臉上完全看不出破綻,謝寧正欲追問他聖誕節那天在前庭幹什麼,莊聽瀾突然在紙張上簌簌寫了一行字。
因為視力很好,距離也不遠,謝寧看清之後,眼角狠狠一抽。
【敏感多疑,可能與生活環境相關,影響時期待定】
「喉嚨痛是和集訓同期開始的麼?這兩天有沒有失眠的現象?」
「…是,沒有失眠。」
「是因為成績還是其他。」
謝寧輕抿嘴唇,耳尖泛出點紅:「成績不理想。」
莊聽瀾淡淡瞥了他一眼。
【對謊言有排斥跡象,原因待定。】
謝寧:「……」
「感情上的壓力還是其他。」
謝寧忽地站起身:「老師,我今天先回去了,突然想起還有事!」
說罷,沒等莊聽瀾開口,他便匆匆出了醫務室,背影稍顯狼狽。
在他離開醫務室後,莊聽瀾斂下眉目,在記錄冊上繼續書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