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他懊惱四望,出來時忘記拿水了。
他拿出手機,想讓人送來一瓶:「沒事,想吐就吐,別忍著,等下我…」
剩下的話沒完,謝寧遲鈍抬頭,就這眼下姿勢環住了他的脖子。
「…段綾,你別晃了!」
又是一陣難受反應,他垂下沉重的腦袋,搭在孟期久肩膀上。
「晃得我頭好暈…」
孟期久宛若一尊半跪在地的石膏,從頭到腳冰冷而僵硬。
半晌之後,他艱澀道:「…我不是段綾。」
「那你是誰?」謝寧傻笑,撒嬌似的蹭了蹭臉:「段綾,你變回以前吧…你現在確實人設崩了…」
孟期久輕聲重複:「我不是他。」
他試圖將謝寧扶起來,可剛有動作,環住他的手驀地緊了緊。
「別動,就一會兒。」謝寧闔上眼睛呢喃:「段綾,我好累…」
「為什麼累?」
「因為你…因為你跑的太快…都不等我。」
孟期久垂下眼:「我一直在等你。」
「騙人,你沒等。」
「我不是段綾。」壓住沸騰起伏的情緒,孟期久柔聲說:「累了的話,我送你回家。」
「…嗯?」
這次謝寧總算聽清楚了一點,掛在他身上的兩條手臂一松,掙扎著想退開。
因為這一個動作,一動不動的人突然有了動作,反射性地想留住。
身體被反抱住,緊到謝寧有些疼,他微微睜開眼睛,視野里依舊一片朦朧。
室外沒有亂七八糟的味道,空氣很新鮮,麻醉的嗅覺沒有段綾的味道,反而有一抹淡淡的,鑽石糖的味道。
很熟悉。
謝寧糯糯問:「你是誰…?」
他記得段綾不愛吃甜食,從來沒見他吃過鑽石糖,就算桌上放了一大堆。
「孟期久。」
「…孟期久。」他若有所思地呢喃,眼眶漸漸染紅,盈出一汪水光:「我想起來了,我在等他。」
孟期久一頓,喉嚨發緊,聲音里浮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希冀。
「為什麼等他?」
「因為…要道歉…」
謝寧放下手臂,水珠順著臉頰滾落。
「對不起。」
……
段家晚宴,富麗堂皇的大廳內觥籌交錯。
今天的宴會很重要,持續到這個時間還沒落幕,是因為段天成身體不適,遲遲沒有露面,最重要的事情至今沒有宣布。
臥室里,查看過段天成的情況,莊聽瀾點頭,示意可以準備露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