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謝寧真的氣得人想揍他,動不了手,這樣把他弄哭好像也不錯。
段綾俯下身,輕咬住眼前白皙的後頸,謝寧只是瑟縮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裝可憐還是真哭,總之哭聲更大了,卻也沒有躲。
「…我會死的。」把臉埋在床上的人嗚咽道。
段綾眸光暗下,聲音包裝成饜足後的和緩:「不會,明天就像你說的,讓你在上面。」
枕頭裡的抽泣聲一停,段綾耐心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謝寧眼眶紅紅地轉過頭。
「…真,真的?」
段綾垂下眼皮,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再抬眼時,剛才的溫和如同幻象,製造出合理的理由,野獸舔了舔嘴唇。
「看來還沒死心。」
這是謝寧開始新一輪眼淚前聽到的最後一句,他甚至沒有力氣控訴了。
段綾不是人!他根本就不是人!小心眼兒!
這種事情,還帶釣魚執法的嗎?!!
……
段綾奇奇怪怪的第一天,要追溯到謝寧搬寢室的那天。
那天上午,他回了段家一趟,主要是找莊聽瀾,順便處理一些段家的事宜。
「你們可以先上床。」
段家別墅,莊聽瀾的專屬房間,段綾與他隔著一個桌子對視。
這是兩人第三次面對面談話,氣氛莫名凝重。
「他性格敏感,人際生活簡單,抗壓能力弱,和你完全不同。」
段綾皺眉:「他人生經歷不算複雜。」
「但情況就是這樣。」莊聽瀾不置可否:「他是不是說過,你身上很香?」
段綾微微睜大眼睛,面上難掩詫異。
「小帽,孟粒粒,謝寧,能聞到那種味道的人都有共性,你很聰明,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不管是小帽還是孟粒粒,都是莊聽瀾出現之前發生的事,段綾眯了眯眼:「你調查我?」
「我會調查僱主的情況。」莊聽瀾面不改色地承認了,隨即接著說:「其實解決問題的方法很簡單,畢竟你有潔癖。」
段綾沒有立刻追究,那些事可以延後:「什麼辦法?」
「你們可以先上床。」
座椅上的身形肉眼可見地僵住。
「謝寧很了解你的情況,如果突破這一步,他會更有安全感,至於以後,適當表達感情,平時多誇獎他,讓他意識到自己很有價值,你對他有很強烈的需求,堅持一段時間就好了。」
頓了頓,莊聽瀾補充:「當然,也有快方法,讓他來找我做心理疏導,一周左右。」
段綾想都沒想就駁回:「不可能。」
就謝寧那老鼠膽子,讓他來找莊聽瀾,說不定會嚇哭。
再說到底是心理疏導還是洗腦都有待商榷,顧夕飄就是最好的例子,最近莫名其妙的本分,每天眼巴巴地在莊聽瀾身邊晃悠,卻從來不敢動手動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