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達時差不多十點鐘,志願者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顧小孩子。
這裡的小孩子其實非常懂事,園長分配給志願者的一般都是年齡稍大些的,他因為長得沒有攻擊性,很受孩子們喜歡,但人氣還是遠遠比不上被包圍的孟期久。
到了中午時,孩子們集體去吃飯,謝寧坐在院子裡默默掠過四周的風景。
孟期久走近,遞來一個麵包:「你比我想的有耐心。」
謝寧調侃:「我也看不出你是校霸。」
「那不一樣。」孟期久坐到他旁邊的鞦韆上:「我沒爹沒媽的,得保護自己啊,當然要培養一些小弟。」
謝寧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咋舌半晌,感嘆道:「你可真聰明。」
孟期久這回沒有謙虛,反而有些得意:「過獎。」
兩人坐在鞦韆上邊啃麵包邊打晃,安靜了一會兒,孟期久再次開口。
「說起來,還是段綾給我的啟發。」
謝寧轉頭:「嗯?」
孟期久用下巴示意前方:「當初我們就是在這裡打的架,段綾他們一家走後,園長可是讓我在倉庫關了三天禁閉。」
回憶過去,他自嘲地笑笑:「園長也沒錯,差點因為我丟了贊助,那可是兩百多人的伙食費。」
縱使沒有類似的經歷,但出身相同,謝寧很能感同身受。
但這件事本身就沒有誰對誰錯,他問:「為什麼說是段綾給的啟發?」
孟期久看向他,眼裡透著點惡趣味:「當時我一個人,沒打他幾下還自己被罰,關禁閉時我就想,要是孤兒院的小崽子都是我小弟,當時一起衝上去揍他,能讓段綾吃到教訓不說,還法不責眾不是。」
「……」
謝寧不得不承認,這個邏輯完全沒問題。
他猶豫了一下,替段綾解釋道:「他只是潔癖而已…當時甩開你妹妹也沒有惡意。」
孟期久定定看著他半晌,突然笑了:「他那麼傲,竟然會對你說這個。」
這是通過原書知道的,不是段綾說的,但謝寧也沒反駁。
午休時間即將結束,遠遠的,已經能聽到孩子們的說話聲。
謝寧從鞦韆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開展下午的工作。
手臂剛放下,忽然被抓住了手。
孟期久不知何時起身,身高高他大半個頭,只能垂下眼眸,卻也顯得目光更加深邃複雜。
沒有遮遮掩掩,他的問題直白到唐突。
然而認識這麼久,主動碰觸都是第一次。
「謝寧,這次,我輸在哪了?」
「是我的問題。」
謝寧避開他的眼睛,先是看向被抓住的手,又滑到更下,落在自己的腳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