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一黑面鬼……這種暴力狂竟然還有對象?」
「你臉上的傷是他打的?」聽他這麼說,席音頓時心中明了,趁機轉開話題:「你不是說他也受傷了麼,我怎麼沒看到?」
方彌清了清嗓子,目光躲閃。
「方彌?」
方彌『嘁』了聲,嘴硬地拔高語調:「我記錯了,我都打在他身上。」
席音翹起嘴角:「難道是內傷?」
「沒錯。」
沒有再戳破他,席音想了想,還是簡單解釋了一下剛才的情況,不然等方彌反應過來,事情只怕更麻煩。
「反正都怪你撒謊!你要是老實交代,我怎麼會來這裡,也不會發生這些事。」
一連串的洗腦與責怪,方彌被唬得有點愣。
不過他懶得再去追究對錯,剛回到家,就將席音推進了浴室,臉色不怎麼好看。
「你身上有酒精味。」方彌的聲音不止酸澀,還少見的陰鬱:「先洗掉再說。」
不同於他忍著脾氣不發,另一邊的局勢完全稱得上慘烈。
段綾再怎麼學著忍耐,一旦理智的弦扯斷,行事也就恢復本性,變回了那個冷血暴戾的潔癖。
謝寧醒酒一向要睡過一晚再說,這次卻是被活生生折騰醒的。
不是床上的那種折騰,而是整個人被丟進浴缸,卻還要被花灑噴濺的折騰。
溫度適宜的水溫讓人很舒適,臉頰上的刺痛感卻叫人只想哭,謝寧紅著眼眶睜開眼,神智回歸了八成。
燈光明亮的浴室里,段綾背對著光,一隻手捏著他的面頰,漂亮的臉陰鷙無比,好似被潑了一層濃墨。
「醒了麼?」
回憶起零星碎片,謝寧此刻只想閉上眼繼續裝死。
「……沒醒。」
段綾冷笑著加了幾分力:「那乾脆別醒了。」
「……疼。」謝寧不得不睜開眼,緊著嗓子解釋:「我要是說我認錯人了……」
「第幾次了?」
「……」
「看來是之前的教訓不夠深。」
空出的手在浴缸水面下,先清洗謝寧抱過別人的兩隻手,又一路向上,段綾不咸不淡地問:「還碰哪了?」
謝寧欲哭無淚:「沒了,就,就抱了一下而已。」
「而已?」
「嗚……對不起,我以後不喝了,我發誓!」
不等段綾說話,他在浴缸里撲棱著湊近,火速吻上去,討好般親了一下又一下。
這次的確是他理虧,說實話,謝寧現在還沒想明白怎麼又會認錯人,家裡很少有生人來,怎麼偏偏是他喝醉的這天!
親著親著,他動作逐漸遲緩,表情開始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