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趙瀟言單手拄上門板,低聲道:「老師。」
謝寧以為自己膽子變大了,起碼面對學生能泰然自若不露怯,結果還是高估了自己。
後方的壓力宛若實質,大一圈的影子完全將他籠罩,他竟然不敢回頭。
他吞了吞口水,強裝淡定:「什,什麼事?」
醫務室內一陣沉默,直到氣壓低到讓人幾近窒息,趙瀟言才再次開口。
「明天開始,我會去補習的。」
謝寧訝然,下意識轉頭:「真的?」
「真的。」
「那好。」
這種被逼在角落的感覺讓他不太舒服,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的學生。
將人推開,謝寧打開了醫務室的門:「那就明天開始吧。」
沒管趙瀟言的反應,謝寧匆匆離開,沒有立刻回三班,而是跑到沒人的角落,給段綾撥去了電話。
老天爺,太嚇人了!他有點後悔來南高了!
說來挺巧,最近這段時間,段家在開拓海外市場,段綾不得不奔波忙碌於國外,中途即便回國,往往也只能停留一兩天。
不能說是巧合,應該說是幸運。
有幾天他過得身心俱疲,卻也咬著牙沒和段綾抱怨,每天氣得在心裡忿忿放狠話。
……再有一次!再有人來找他麻煩,他就要和段綾哭了!
但一次又一次,狠話一直沒能實現。
身為老師,如果最後危及到了學生的人身安全,那就與一開始的目標背道而馳了。
今天同樣,抱著手機猶豫了兩分鐘,謝寧還是沒撥出去。
萬一表現出一點異樣,以段綾敏銳的洞察力,說不定立馬飛回來,萬一耽誤正事就不好了。
最後,他只看了一會兒段綾的照片,算是充電安慰,然後便回了三班。
他走後,趙瀟言踹了腳門板,一股鬱氣哽在胸口,他沒有回去上自習,既然明天才開始,他今天翹課出去發泄總可以吧。
給黃毛等人發了信息,說來校門口集合,趙瀟言便大搖大擺離開了學校。
「艹,囉嗦死了!」無視門衛的凝視,趙瀟言狠聲狠氣地對空氣狂怒:「還威脅我,以為自己是誰。」
憋著一肚子氣,趙瀟言從口袋裡翻出根煙叼在嘴裡,眼神有些渙散。
就算不願意想,剛才的一幕幕還是會浮現在腦海。
結婚?謝寧那遲鈍的反應明顯戀愛都沒談過,結個屁婚,歸根結底,還是他沒畢業唄。
還有半年,拋開流氓這層身份,他也算個高富帥,他就不信追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