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麼,真的會有這麼一個人麼?
那之後的十年裡,每次受傷,我都會在心裡默默問一遍,不知道在向誰發文,也不知道答案在哪裡。
在孤兒院那幾年,我再也沒見過那個女人,再也沒找到同款的鑽石糖。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一切可能只是一場夢,是當時傷勢太痛,而精神分裂出的錯覺。
直到我十六歲,離開孤兒院的那年,在回去父母留下的房子時,經過了一家小賣鋪。
鋪面很小,在一個狹窄的窗口裡,那天陽光很好,將不起眼的鑽石糖照的閃閃發亮。
女人沒有說這款糖果是鄰居大叔手工做的,八年後,謝謝糖果廠營業,我以為的夢,原來是現實。
這是痛苦時給我帶來精神撫慰的糖果,年少的經歷落下了印記,它對我來說,成了治癒一切的良藥。
找到熟悉的味道,那之後,每次疼痛受傷,除了在心裡默默問一遍那個問題,我還有了療傷的方法。
既然糖果出現了,女人的預言應該也快成真了吧。
早就脫離孩子心性的我,內心深處依舊像個孩子一樣,抱有孩子氣的期盼。
孟期久,我的名字。
孟期久,我孩子氣的希冀。
生活日復一日,沉重,疲憊,但還算精彩。
終於,在a市漂泊的第十八個年頭,在預言開始的第十年,我遇見了一個人。
一個如她所說的,我很愛的人。
他很可愛,很美好,很善良,甚至擁有無數的鑽石糖。
好巧,實在太巧了,我在陽台,傻呆呆地看著他迎面走來,正對著陽光與人微笑。
沉寂的心臟復甦,大腦被侵襲,一片空白。
那張笑臉,比任何鑽石糖都要耀眼。
他是我良藥的根源,是我在心裡問了無數遍的答案,是我很愛的人。
……只是,他不愛我。
孟期久,我孩子氣的希冀,是假的。
他叫謝寧,很好聽的名字。
可能是因為在我眼裡,他一切都是好的,就連名字,都覺得最好聽的。
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在我人生中最糗的一天,以至於那之後的一周,每到深夜,我總會從夢中醒來,懊悔到對著空氣揮舞拳頭。
實在太緊張了,我像變態一樣暗中注意他那麼久,總是因為想不到如何製造出浪漫的開始,結果開始就把他嚇到了,從樓上摔下,丟人的進了醫院。
現在想起這件事,我還是會懊惱加臉紅。
他在我心裡實在太過美好,因此,有關他的一切,我都希望是美好的。
只是我忘了,有關他的我,從來就不是美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