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孤兒院那個孤零零的身影不同,很多人圍繞在他身邊,段綾腦內的弦崩得死緊,時常要找顆樹木發泄一頓才能繼續忍耐下去。
看著一無所知,還在對人傻笑的謝寧,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笑吧,笑一次,回去哭十次。
現在是五十三次。
跟了某個全然無知的傻白甜幾天後,日期越來越近,這一次,段綾竟然需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半點穿越的預兆。
冷靜下來,一定因為焦頭爛額而忽略了什麼。
謝寧為什麼會穿越,穿越的前提都有什麼。
突然,段綾瞳孔一縮。
書。
在家門口,他曾撿到了一本以自己為主角的智障小說,將小說若無其事的塞進謝寧的書包,波瀾起伏的心緒終於回歸平靜。
那是一種能夠掌控事情的安定。
無法理解的是,一本二十多萬字的智障小說,謝寧竟然看了整整三天都沒有看完。
每當看著謝寧被書中狗血的情節牽動心弦,他都有點笑,同時,對於謝寧最初詭異的反應也有了解釋。
真的是個白痴,什麼狗屁分手方法。
在九月十五日,段綾突然有種預感,時間差不多了。
謝寧第一次不要命的說他很香,似乎就在這一天。
十八歲,謝寧的性格已經成型,他能干預的極限,也不過就是這種程度而已。
那天晚上,謝寧看完書,到了晚上十點,準時去洗澡睡覺,嘴裡還念念叨叨地吐槽:「氣死我了,怎麼沒一個好東西!就何漫捲最單純,我還是站他好了。」
段綾眼角直抽,做了幾次深呼吸,才沒有前功盡棄地上前堵他的嘴。
「主受文的話,何漫捲好像有點勉強……難道後面還有反轉?顧子真?」
主受文。
段綾怒極反笑,深深看了謝寧一眼,先一步回了臥室。
再待下去,他怕忍不住家暴。
晚上十點半,謝寧爬上床,氣呼呼地閉上了眼睛。
是今天麼?段綾看著謝寧的睡臉思忖。
餘光掃向那本已經被光暈吞沒到幾乎看不清楚字跡的書,他心下有了決定。
劇情結束,書中的時間停止,而他中場休息,重新啟動了齒輪。
不能說是循環,只能算是助力而已。
段綾躺在謝寧身邊,視線在他臉上流連許久,輕輕吻上了對方的嘴唇。
「白痴,做個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