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綏握著筆,也沒抬頭:「初中的內容,你有關函數這一塊的基礎特別亂。」
宋喻:「哦哦。」
他磕磕絆絆終於寫滿了八百字,念念不忘四個字,他研究至深,有關怎麼「念」,分門別類說了十幾條可能性和可行性。不知道老師滿不滿意,反正他是很滿意的。
寫完宋喻就困得不行。
「我睡半個小時,到時候你喊我。」
謝綏:「嗯。」
圖書館內燈打開了,溫和明亮。
這裡很安靜,只有謝綏在對面寫字的沙沙聲,在他睡覺後還刻意放輕了動作。
外面雨聲變小。
環境舒適安逸。
可宋喻這一覺卻睡得並不怎麼安穩。
上次他夢到了島、藍天、海。
這些聽起來明亮的詞彙,夢裡卻森冷壓抑,伴隨槍聲和血。
這一次的夢斷斷續續,他卻不再是個局外人。
高檔的別墅內,華麗的吊燈,鋼琴曲悠揚,高腳杯輕輕碰撞。
觥籌交錯,一群名媛穿著晚禮裙,笑容期待又忐忑,語氣充滿嚮往,聽到最多的是「謝」字。像是一場為迎接某個人的晚宴。
別墅前,雕著鐵花的莊園大門打開,一輛加長的黑車行駛進來。
但他只看到車門打開,似乎有人走下,可連人的模樣都沒看清,夢裡畫面就一轉,成了一個雨夜。
大雨滂沱,整個天幕低垂,沉沉壓下。少年從一間公寓跌跌撞撞跑出來,校服上濺了血,鮮紅。
一如他赤色的眸,狠厲,瘋狂。
走了幾步,少年腳步慢下,挺拔清雋的身體像是竹子一瞬折斷。
他彎下身,扶著柱子,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宋喻是被人喊醒的。
「半小時到了。」
宋喻醒來,還覺得有點恍惚,外面的雨沒停。
圖書館內卻多了很多人。
他愣愣看著眼前的人半天,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停下。
沉默壓抑的下雨天。
他看著謝綏漆黑深沉的眼眸,不自在地說:「你餓了嗎?」
謝綏是沒想到他一醒來,就先問這個,把手裡寫完的筆記遞給他,好笑地說:「外面有家蛋糕店。」
宋喻點了下頭。
還沒到吃晚飯的點。
「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進蛋糕店的時候,很多人看向他們這裡來。
隨便找個地方坐下,謝綏道:「我去買,你先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