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撞了撞同桌的椅子。
「對不對,謝綏。」
謝綏看他一眼,微笑:「嗯,想讓我交幾門白卷,我都依你。」
馬小丁和奚博文笑個不停。
宋喻憤怒地把豆漿放桌上:「你全給我寫滿!瞧不起誰呢!」
晚自習下課鈴一響。
大家開始往考場走,宋喻的教室在另一棟樓,而且是頂樓最偏的教室。一進去,先看到的就是幾個校服塗的亂七八糟、劉海賊長的不良。他們緊挨著坐著,嚼著檳榔,吊兒郎當。
宋喻的位置還是在最後一個。
他坐到位子上,低頭一看,發現桌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小抄,往旁邊一看,牆上也是,不過都是上一次考試留下的,和他這次高一月考沒什麼聯繫,也不怕被抓。
但宋喻還是看著礙眼,拿橡皮把桌子上的鉛筆痕跡都擦乾淨,在他認認真真擦桌子的時候,他前面的人來了,是個非常瘦弱的男孩,很矮,瘦的出奇,帶著厚厚的四方眼鏡,書包也重的像個蝸牛殼。
肩膀聳著,為人十分侷促。
一看就是那種班級里沉默寡言沒什麼存在感的男生。
宋喻擦完,把橡皮放到一邊,趁著時間還早乾脆就睡起來了。
但他剛有睡意,椅子挪動的聲音就刺耳的響起。
有人往這邊走來,不過還是不影響他睡覺。
「誒,小同學。」
是那種吊兒郎當不怎麼友善的語氣。
混混的話卻不是對宋喻說,對宋喻前面的男生說。
「等下考試,照顧一下兄弟我唄,看樣子你成績應該不賴。同學之間,互幫互助嗎。」
第一次月考分班,坐在倒數的基本都是轉學生,不一定成績差。
眼鏡男一愣,臉上泛起紅色,窘迫地:「我成績也很差,我、我不敢傳紙條。」
混混男得寸進尺,把他的書包直接提起來,掂兩下:「哎喲,那麼重,還說不會學習?難不成裡面裝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眼鏡男孩又害怕又生氣,想要去搶,但是被人摁住腦袋,不能進一步。混混男後退一步,打開書包,倒過來就直接往地上倒東西,書本嘩啦啦掉了一地,然後是水杯、鑰匙、文具盒。
他臉上滿是嘲弄之色,一邊倒一邊嗤笑:「乖學生和我們就是不一樣。」
倒完了,隨隨便便一腳踩在書本上。
混混男把書包丟給氣急了眼的眼鏡男,半是威脅半是嘲諷:「多大了還怕考試,叫你傳個紙條磨磨唧唧,要是老子沒收到,你下一門也別想考了。」
眼鏡男生氣的渾身顫抖,眼淚打轉,「你你、你太過分了。」
混混男得意洋洋,坐上桌子,腳就重重搭在宋喻的桌上,狂的不行:「我過分,你告訴老師啊,看最後倒霉的是誰。」
睡得不安不穩的宋喻,終於被一聲來自耳邊的巨響搞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