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綏:「是啊。」
宋喻被自己幼稚的想法也逗笑了,開玩笑地說:「然後我轉到你的學校,轉到你的班級,和你成為同桌。」
謝綏輕笑:「求之不得。」
宋喻打趣說:「一定會對那個時候的你特別好,保護你不經歷那些糟心的事,那些糟心的人。」
謝綏笑起來,燈光落下來,溫柔繾綣在眼中。
宋喻說:「然後說不定我們高中就在一起了。」
「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柔情,謝綏附身吻住了青年的唇,嗓音帶著笑意:「一見鍾情。」
宋喻嚇死了,哭笑不得推開他,「別鬧,我外婆還在呢。」
謝綏啞聲低笑。
窗外零星的星子點在夜幕上,電視唱腔婉轉,似透過如水的時光,緩緩傳來。慢慢唱,「他教我收余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休輛逝水,苦海回身,早悟蘭因。」
苦海回身,早悟蘭因。
宋喻覺得渾身冰涼。
像是整個人沉入海水深處,頭痛欲裂,甚至呼吸都呼吸不過來。
窒息冰冷,難以言喻的難過和遺憾,讓心都揪在一塊。到最後夢的內容全部忘得一乾二淨,只有那句戲詞,響在腦海中。
他整個人難受極了。
口腔間甚至有隱隱的血腥味,很淡,充斥在鼻腔。
思維濃稠僵硬,大腦像是被灌了沉沉的黑泥。
最後是被一道複雜的聲音喚醒的。
「宿主。」
宋喻猛地驚醒,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汗水打濕頭髮,那種在心頭的悲傷怎麼都散不去。
他床前虛虛浮著一個微藍的身影,穿著藍白病服的「宋喻」,不知道消失了多久的008。
宋喻現在根本沒空理他。
捂住腦袋,拼命想回憶夢的內容,卻怎麼也回憶不起來。
008嘆了口氣,神情複雜至極,上前伸出手在宋喻的眉心碰了一下。
微藍的光很淡。
口腔內的血味漸漸也淡了,心頭的悲傷和遺憾被某種令人安心的力量驅逐,大腦也恢復清明。
宋喻慢慢放下手,淺色的眸子逐漸不再痛苦,他冷靜下來,抬頭問出的第一句話卻是:「我夢到了什麼。」
008瑟縮了一下,支支吾吾:「沒什麼。噩夢一場,我幫你把那些負面情緒都消一消。」
宋喻視線冰冷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