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伴侶這四個字聽在宋喻耳中,刺耳得不行。
他燒得整個人糊塗,還是懶洋洋冷笑出聲:「得了吧,如何他們的相愛那麼不可制止,你為什麼要不斷強調讓我別和謝綏在一起。」
008:「……」
008僵硬地說:「因為怕你離開時太難過。為了你好而已。」
宋喻怎麼可能信他,虛弱地勾了下唇角,臉色蒼白趴在桌上,喃喃:「那不好意思了。」夢裡謝綏那句「對不起」猶如帶刺藤蔓,裹在他心上,又痛又難過。
他半睜著淺茶色的眼,渾身疼得冒汗。
迷茫又冷靜,一字一句說:「我好像,已經喜歡上他了。」
008:「???!!!」
啊啊啊啊!008要氣死了!
它瞪大眼,差點就要魂飛魄散。
虛體幽藍的光一下子大盛,照得整個禮堂都明亮了一瞬間,刺目得讓宋喻疲憊地閉上了眼。
耳邊是008震驚地、崩潰地、飽含憤怒地:「你喜歡上他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它急得團團轉:「啊啊啊我要去找主神!」
宋喻閉上眼睛,就沉重再也睜不開,渾身力氣猶如抽絲剝繭。
謝綏回家,幫陳奶奶應付走了一堆人。
對著律師和一堆保鏢,少年清冷眉眼間絲毫不見慌張,淡淡說:「不用那麼麻煩,叫謝思年直接來見我吧。」
律師愣了一下,鞠了一躬,抱著一份文件,又說了一番話才離開。
陳奶奶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昏黃的燈光照在每一根銀髮上,拖曳出溫柔的餘韻。她久久地望著謝綏,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輕聲細語:「阿綏,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奶奶都支持。」
謝綏溫和地一笑:「奶奶,你先去睡吧,我等下還要回學校。」
陳奶奶揉了下眼睛,點了下頭,她的腳有些跛。
謝綏走過去,想要攙扶住她,卻被陳奶奶輕輕按住了手,蒼老的眼珠子靜靜看著他清晰又悲憫,搖搖頭幽幽說:「你媽媽初來這裡的時候,我也勸過她,只是她聽不進去,鑽一個死胡同不出來。你呀,千萬千萬莫重了她的路。」
謝綏稍愣,長睫之下眼眸帶笑:「我不會的。」
陳奶奶又憐惜地嘆口氣:「人一死塵歸塵土歸土,她拋下你,你也莫在念著她。沒緣法轉眼分離乍,世事都如此。」
沒緣法轉眼分離乍,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