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外的走道很黑,寂靜沒什麼人來。一扇玻璃窗映著外面的萬家燈火。
謝綏好整以暇地跟在後面,看他一直往前走、都快走到頭,無奈地笑著拉住了宋喻的手臂:「就在這把,想說什麼?」宋喻把他喊出來後腦袋就卡殼了,悶頭地走,又是後悔又是尷尬,恨不得這條路不要停下來。
被謝綏拉住的一刻,血液都湧上大腦。
「我……」黑暗看不清人,所以他任由自己臉通紅,眸光閃爍,有些不好意思。心裡給自己打氣,幻想著自己雲淡風輕咳一聲,說「沒什麼,就是發現好像有點喜歡你」,這種拿得起放得下從從容容的話。只是黑暗也放大五感,一聞到謝綏身上那種乾淨清新如初雪的味道,他就再次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不合時宜的想了起來。
宋喻一愣,發現卻是班主任的電話,心裡懨懨接了起來:「餵老師。」
程老師那邊跟被掐著脖子一樣,「宋喻!你打人了?!」
宋喻:「……」媽的秦陌這龜孫在醫院也要來壞他好事是把。
他深呼口氣,跟老程說:「老師別擔心,明天我會跟你解釋的,現在我有點事,抱歉要先掛了。」
說完也不顧班主任那邊的逼逼,一下子放下手機。
一陣沉默,宋喻被一個電話打斷,又亂了神。
謝綏心中微不可聞地嘆口氣,輕聲說:「你打了誰?」
宋喻很實誠:「秦陌。」
說起秦陌他就想起趙梓宇,想到008那個所謂的靈魂愛人。
本來表個白半天說不出口、對自己的唾棄就到達頂峰。
現在更是,各種複雜的情緒發酵在心中。
他跟焉了似的,摸了下鼻子,說:「我沒打錯他,他骨子裡就是壞的,但你以後會遇到很多他這樣的人。」
比如趙梓宇。瞬間就難過起來,宋喻喪得不行,自己也不知道喪喪地在說什麼:「你不要理他們,不要信他們的甜言蜜語,他們就是人渣。」
大腦昏昏沉沉,「他們的喜歡不值錢,你不要喜歡他們,好嗎?」
好嗎?兩個字問的又輕又喪,小心翼翼。
謝綏久久凝視他,最後還是沒忍住笑起來,笑聲低低撩人。
「我要是等你說出口,怕不是要等到猴年馬月。」
宋喻一愣。
本來慵懶倚著牆的謝綏忽然站了起來,黑暗勾勒出少年的身形,無端生出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宋喻稍稍瞪大眼,在逼仄的環境裡,心跳都變得格外快。
忽然感覺一隻手摟上腰,手掌炙熱有力,觸電般的感覺從那裡傳來傳遍全身。
「為什麼要去問你姐姐。」謝綏俯身過來。
大腦中轟炸開煙花,宋喻整個人視線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