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喻:「故意讓我叫老公。」
謝綏莞爾:「恩。」
宋喻:「恩??!!你還嗯?!」
謝綏語氣懶洋洋說:「平時是指望不上你這麼喊,現在過過癮。」
「……」
宋喻突然覺得。謝綏可能對本身的了解還是比他深的,比如當初走在操場跟他說的,「可能,還有點壞。」
真的,還挺壞。
樓道很窄,又漆黑,宋喻還在思索著怎麼給他一通教育,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牽住,話就堵在嗓子裡。
肌膚相觸。然後慢慢十指相扣。
像是把他的心也慢慢攥住了。
梁盈盈是第一個跑出去的,直接拽著江初年的手臂,兩個少女走在眾人前方,下樓梯是跑著下的。鞋子踩在木板上發出聲音,熱鬧、活潑、充滿青春的朝氣。她們笑著聊天,聲音清晰。
江初年說,「玩狼人殺,今天肯定要選丘比特板子啊。我要是丘比特,你猜我會連誰?」
梁盈盈笑得不行:「嘖,這還用猜。」
江初年笑起來:「天黑請閉眼。」
梁盈盈打趣地接著話:「丘比特請睜眼。今晚你要指定一對戀人,你指定誰呢?」
江初年笑彎了眼,拖著長長的聲音,開玩笑地:「那當然是天造地設的我喻哥和我謝神了。」
她們走在最前面,樓梯有些長,聲音隔得遠卻也能到耳邊。
走下樓梯,出門,入眼就是蒼茫潔白的雪花,路燈昏黃,照得世界一片靜謐,來來往往的行人都仰望著夜空。笑容在每個人臉上蔓延。
下雪了。雪花落到肩膀,拂過眉眼。
那邊江初年和梁盈盈以為離得遠,當事人聽不到,開始盡請安排,笑著:「然後,戀人請睜眼,請確認彼此身份。」
戀人請睜眼。
謝綏和宋喻忽然相視。
宋喻沒忍住,笑起來。
從燈光稍暗的樓道走到這裡,天光明澈,新雪皓月。
「再然後呢?」
「再然後,天亮了。上帝已經不想管那些電燈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然後呢。
天亮了。
謝綏偏頭,看著宋喻的側臉。
少年正仰頭,側臉如雪一般潔白精緻。
他微微笑著,想著,天亮了呀喻喻。
星火成片,燎燒盡荒蕪冰冷的凍土,從此深淵裡天光萬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