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喻:「……」
昨天下了雪,整整一夜,出門去看已經是一片銀裝素裹。薄薄的雪落滿了林道,踩上去發出讓人聽了很舒服的聲音。
周二的早上,早自習還沒開始,老程就叫人把他揪了過去,不用想,也是因為秦陌的事。
秦家遠在a城,秦陌在景城也是住在王家,他出事,自然也是王家派人來。
辦公室里,吳新梅看到宋喻的一瞬間,整個人就跟被捏住後頸一樣,眼珠子快搖要出來,臉色蒼白、皮膚緊繃。
又是她。
又是同樣的辦公室。
宋喻索然無味地扯了下嘴角。
老程受了一頓吳新梅的冷嘲熱諷,但打架的是自己學生,也只能默默忍著了。現在看到宋喻來,立刻重重放下手中的保溫杯,壓著怒火:「可算來了,你快跟人家家長解釋清楚吧。解釋不清楚,我就喊你家長過來了。」
老程想到昨天宋喻的話,又偏頭對吳新梅說:「王太太,我覺得這件事應該是個意外。宋喻這孩子身體不好,平時性格也不是那麼暴躁的,哪可能做出毆打同學的事。」
吳新梅:「……」
宋喻這下可能是要傷老程的心了,他不想隱瞞,聲音也乾脆:「對不起老師,人真是我打的。但這是我們的私人恩怨,我相信王太太也很樂意私下解決。」
老程上一秒說的話下一秒就被打臉,氣得整個人臉皮都在抖,直接拿起手機開始撥號:「不叫你家長你就還真無法無天了?!」
阻止他的卻是吳新梅。剛才還言語刻薄陰陽怪氣的女人,忽然站起來,沉默片刻後直接說:「不用打了程老師,既然是孩子間私人恩怨,那就私下解決吧。」
老程:「???」
吳新梅說:「學校也不用插手了。」她視線看著宋喻,複雜至極。
宋喻卻是無所謂笑了下,淡淡道:「好,帶我去見秦陌吧。」
吳新梅手指死死抓著手提包,什麼話也沒說。
吳新梅和宋喻交過手,就是在這個少年手裡栽了她兒子,幾乎快要有陰影了。
何況宋家和秦家的事,本來就不該鬧大。
醫院。
秦陌頭上綁著繃帶,看到宋喻的一刻,恨不得拔掉針,直接從病床上跳下來和他打一架。琥珀色的眼睛裡怒火熊熊,一直以來溫柔謙和的表象也瓦解,表情猙獰,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字眼:「宋喻!我倒是小瞧了你!」
宋喻走過去,很自然地找了張椅子坐下,順便拿了個蘋果用紙擦著:「現在就直接喊名字了?前兩天不還跟我兄弟來兄弟去?搞得兩家關係特別好一樣。」
秦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宋喻被他膈應了那麼久,突然爆發當然是下了全力,看秦陌的樣子就知道當時被他打懵了。
「你把我鎖在禮堂,我把你送進醫院。」他朝他舉了下擦乾淨的蘋果,笑道:「好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