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喻笑了下,給出評論:「謝少還挺不近人情的。」
「第三次,」筆回到了最開始的端點,「我夢到的是小時候,莊園裡第一次見,你跟在我屁股後喊我哥哥,我帶你去爬牆偷水果。」
「然後第四次……」宋喻有點無從下手了,不知道是哪個時間段,是在謝綏被困島上前還是被困島上時?
「你還記得上學期我被困在禮堂嗎,下暴雨。然後我做了一個夢,是被秦陌困在一個黑暗的房間,這王八蛋給我打了一管酒精。我出去打電話給你,但是電話還沒打完我人就暈了,暈了之後聽到我媽媽在哭,還有我姐姐哭著質問你,你說對不起。」
說完了。宋喻不知道怎麼參加008和系統這兩個玩意,但想告訴謝綏的事都說清楚了,像是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下。
他長長舒口氣,渾身舒坦,扭過頭,唇角微微揚起,眼睛清亮帶笑,「所以啊,其實我騙了你,我來景城找你之前,根本就沒有小時候的回憶。」
「我純粹就是覺得你高中過的太慘了,想來幫幫你。」
謝綏聽到「一管酒精」的時候,整個人血液都冰冷了幾分。心臟劇烈的抽痛,當初鬼屋裡排山倒海恐懼和害怕重演,滲入骨髓、席捲大腦。他閉了下眼,覺得自己手都在抖。
宋喻一直說他上輩子慘,吃盡人間苦。可現在,或許才是他離苦痛最真實也最接近的時候。
宋喻說完,想到趙梓宇的話,淺色的瞳孔掠過一絲迷茫說:「我以前一直跟你說,居心叵測的接近都是不懷好意,可是好像,我的目的一開始也並不單純。上輩子我們到死都是朋友,這輩子,我算是作弊了嗎?因為先知道劇情,所以去找到還小的你。對你好,然後讓你愛上我。」
這算是作弊嗎。其實這個問題,一直以來就困擾著他,像是拿著攻略指南去攻略謝綏一樣。
謝綏睜開眼,眼眸冰冷如初只是微微泛紅:「不是。」
宋喻本來還有很多話,看到他紅色的眼,忽然就閉嘴了。
謝綏微笑,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修長的手指插進少年柔軟的頭髮,俯身一個吻就落了下去。
唇齒撕咬,似乎是在發泄不安。
椅子的把手禁錮了宋喻的身體,讓他無處可逃,只能被動地接受這個有點失控地吻。
宋喻一愣,能感受到謝綏手的顫抖。
他有點懵。
他的男朋友是被《溫柔控制》這本傻逼書嚇到了嗎。
「你……」
謝綏結束這個吻,卻沒有起身,緊緊抱著他,在他耳邊聲音冷靜又溫柔:「我們上一輩子,一定也是相愛的。你來景城,我喜歡你,是一見鍾情。」
宋喻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