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爸爸。」謝綏打斷他深情的自述,微笑:「要不要和我一起看出戲?」
冬天天黑的早,只是宴席遲遲沒有散場。彩燈掛滿樹梢,粉色的花瓣鋪滿地,氣球紮成一束,營造出浪漫的模樣。
溫度變冷,宋婉瑩摸了摸手臂,都凍出了雞皮疙瘩。
她四顧找了半天宋喻,還是沒有找到人,往謝家主宅里走,在長廊,卻看到有人急匆匆跑來跑去,似乎是出事了。
她挑了下眉,仔細聽他們的對話,似乎是今天的主角不見了,房間裡也不見,外面也不在。
謝靈姝失蹤了?
宋婉瑩手拿香檳,淺淺抿了一口。她對這種事生不起什麼特別強烈的情緒,謝家嗎,發生什麼事都正常。
她還記得當初閨密給她看的圖片,是謝老爺子最後一任妻子,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明星。她在網絡上的照片都是燦爛清純的,眼睛不諳世事,笑容又甜又乖,「不諳世事」嫁給年齡可以當自己爺爺的男人,可能就是因為「愛情」吧。
她最後一張被無意間拍到的圖,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瘦得骨包皮,眼珠子瞪出來,手裡抱著一個洋娃娃,那個娃娃的臉上身體上全是小刀劃出的痕跡。
照片不外傳,只有幾個人知道。
她閨蜜說,那個小明星懷了孕,但是又流產了,流產後就瘋了。
而且多半就是謝靈姝搞的鬼,謝家主宅很大,卻又很清冷,沒什麼人住在這裡,謝老爺子很少露面,也不知道在只有她和謝靈姝在一起的時候,都發生了些什麼。
宋婉瑩有時候會想起許喬。她覺得許喬不死在景城,真的如願嫁入謝家,或許結局也不會美好,甚至更加殘酷。
謝思年真的愛她嗎?未必吧,真正愛一個人,怎麼會給她這樣的危險。
人死了,各種愧疚和自責加在一起才讓他有深情的錯覺。愧疚自責都是會隨時間淡化的,大概若干年後,又會有一個新的「秦秋芸」。
走廊外的薔薇花不知道是不是新品種,冬天依舊盛放,紅的跟血一樣。
宋婉瑩心中嘆口氣,打了個電話給宋喻,算了,別人的家事她操心那麼多幹嘛,還是趕緊帶她弟弟遠離這地方吧。
「不想當情敵,想當我兒子?」
那沒得聊了,果然趙梓宇跟系統主神就是一夥的。宋喻起身沒再理他,看了下時間,心裡吐槽,這都談了快一個下午了,謝思年能不能放過他男朋友。
趙梓宇棕色的眼眸深深看著他的背影,張了下嘴,又選擇沉默。沒有再說什麼。
他腦海里的系統已經快要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