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腳已經不疼了吧?」休息的時候景昀擰開瓶蓋,將礦泉水遞給謝悠,目光也不自覺落向那微微突出的踝骨。
為了方便打球,謝悠將褲腳管捲起來,他腳踝比起普通男生稍顯纖細,所以顯得他整個人都很清瘦。
謝悠在看手機,接過來喝了兩小口就蓋上,沒發現他盯著自己腳踝,回答說早就不疼了。
景昀又與他聊了幾句別的話題,但謝悠表現得興致缺缺,視線就沒從手機屏幕上挪開過。他有點不高興地蹭過去,「看什麼這麼專心?」
身側氣息忽然逼近。
沒等景昀看清謝悠在看什麼,屏幕忽然黑下來,是謝悠按了熄屏。
兩人就地坐在籃球場邊緣休息,原本就離得挺近,加上景昀故意朝謝悠方向誒過去,這樣進的距離下,他一扭頭,連謝悠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見。
雖然謝悠沒問他這個距離,還有不經同意就想看人手機這個行為是不是有些不妥。
但那平靜注視向景昀的眼眸里,將這兩個問題寫的明明白白。
「你是在和人聊天啊,我以為你在刷什麼娛樂性內容。」剛才景昀依稀看到謝悠的手機停留在微信界面,但是群聊還是私聊他沒看清。
「不好意思啊……我不看了。」
亂看別人手機內容是不對的。景昀自知非常清楚這個道理,卻在看到謝悠避著他那剎那,還是久違地感到了失落。
目光觸及景昀挎著張批臉,謝悠沒去管他在想什麼,只是沉默地凝視著他,給景昀凝視得頭皮發緊,不得不往旁挪動遠離他一些,才又將目光重新放回屏幕。
屏幕里顯示的是群聊界面——
經過前兩天大規模體檢篩查,揪出了將近幾十名身上有紋身的學生。
這群學生無一例外全被下了處分,還要寫一千來字的檢討書,以及通知家長,並在三天內給紋身洗掉,否則就停課處理。
而今早問他作業相關問題的聊天小群里,就傳出向年級主任舉報有學生紋身的人正是孟淮晚。
這下被處分的學生連同他們親友都將火力轉移到了孟淮晚身上,紛紛在群里對他人格上進行了鄙夷,陰陽怪氣的暗諷,更有脾氣暴躁的直接開麥辱罵孟淮晚。
[不覺得這個孟淮晚很賤嗎,老子紋身又沒紋他身上,關他吊事啊?他是不是腦子有坑才起年級主任那告狀?憑什麼管東管西的?]
[就是腦子有坑,還閒出屁來了!真晦氣的一個人,不明白謝學神為什麼會和這種人玩到一起!]
[還能為什麼,這孟淮晚舔得要死,每天每夜就知道黏著謝學神。謝學神肯定不想和那種人打太深的交道,奈何這孟淮晚比舔狗還舔,真噁心!]
[要不我們商量著哪天堵一下孟淮晚,找那個賤人問清楚?]
[這就別了吧,萬一那慫貨轉頭又去告老師了怎麼辦?他不就只會天天告老師嗎?跟個小學雞一樣笑死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