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問句,但語氣根本就是肯定的。
那沉悶的聲音就像從胸膛里震出來的一樣,聽得謝悠大腦發悶,抬頭對上景昀含著笑意的眼睛,謝悠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來的?」他頓了頓問,「你剛才一直在這裡偷聽?」
「沒有,我剛來。」景昀笑,只要他想,就能給自己找八百條辯解,「而且怎麼能說是偷聽呢?這兒又不是什麼私人場所,誰都可以來,我無意中聽見了,也能怪我?」
稍稍拉開了點距離,景昀拇指撫著謝悠的臉頰,癢意讓謝悠下意識閉了下眼。這樣親昵的舉動,叫他一下回過神來:「等下,我手剛擰過拖把,還沒來得及洗,你放開我,我先去洗個澡。」
好像說的洗完澡就可以繼續抱一樣。
景昀失笑:「沒事兒,我又不嫌棄。」
謝悠望著他這好看的笑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說法不妥,耳廓漸漸泛上熱意,又被景昀輕輕捏了一下。
「我進來時看見姓章的出去了,你們剛才都說了些什麼?」景昀道,「沒被他欺負吧。」
明知故問。
謝悠掀了掀薄薄的眼皮:「你剛才看到他出去,沒看到他腫起的半張臉?」
景昀挑眉。
謝悠說:「那是我用拖把抽的。」
潛台詞是想欺負他?別說章釋楓了,任何人都想都別想。
景昀笑了笑,又捏了下謝悠的耳垂,問:「那聊了什麼?」
謝悠被他捏貓似的手法弄得不自在,揮開他的手說沒聊什麼,還是和之前一個樣糾纏自己而已。
景昀:「沒使用別的什麼手段?比如威脅你?」
謝悠張張口,兩秒後說沒有。他依舊不打算對景昀完全坦白。
也正是這麼一瞬間的猶豫,讓景昀篤定,小朋友絕對有什麼把柄落到那人渣的手裡。
「他來一次,我抽一次。他不敢拿我怎麼樣,你不用擔心。」
聽見謝悠的話,景昀應了聲,長眸低斂,情緒不明。
謝悠沒在逞強,他是真的沒有很在意這件事。
他完全不怕章釋楓把那些視頻放到網上,受害者需要怕什麼?害怕的該是加害者。
會覺得顏面掃地,會覺得曾經被欺辱過的事被曝光,擔心被所有人看到後自己沒有活下去的勇氣,都是因為內心不夠強大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