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抱一起被餵一嘴狗糧的男校醫:「……」真是夠夠的了。
他嘆了口氣,轉身從櫥窗上取出一支盒裝的外用藥,「對了,景昀說瞧你膝蓋上有傷,應該是之前神志迷糊的時候磕碰到的,我給你開了支藥膏,回去以後記得塗。」
謝悠道過謝,從校醫手裡接走了藥膏。
下午,謝悠請假回了一趟家。本來景昀也想順勢請假,但由於這天郭老師不在學校,由英語老師代為班主任批准。
謝悠也就算了,畢竟臉色看起來是真的不太好。但景昀就不行了,他在英語老師眼裡向來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他上午已經以身體不舒服的藉口翹了兩節課,想要再請假就難了。
英語老師的原話是:「你這氣色好得一點不像生過病的樣子啊,今天好好留在學校里聽課,都快要參加高考的人了,別一天天地想著開遛。」
如果不是謝悠讓他留在學校里,按照景昀以前的性子,根本不會把任課老師放眼裡,二話不說直接翹課走了。
「有什麼事記得跟我說,回去路上小心。」校門口,景昀揉了一把少年頭頂的發,替他把翹起的一撮發壓下去。
謝悠久久望著他出落得愈發俊美好看的眉眼,輕輕點頭,攥住他的手拽下來,在景昀挑眉剎那,又將臉輕輕枕上他掌心,乖巧溫柔得不行,「好,我知道了。」
心臟一瞬間塌陷,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這個男孩子拿捏得死死的。景昀目不轉睛地遙遙看著越走越遠的少年背影,眼裡的愛意再也不加掩飾。
回身時,笑意一下子斂去,景昀聯繫自家公司里的人,讓對方去查一個叫「謝修岷」的男人,說:「有件事在我得到證實後,你們可以先報警……算了,還是別輕舉妄動。」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謝憂」被下藥這事他父母是知情卻沒有阻止……光是想想,景昀就覺得心中一緊,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心疼他所珍愛的那個孩子了。
不管怎麼說,最後還是得看「憂憂」自己的想法。
因為是周一,謝苒需要去小學上課,謝悠回到家時,家裡只有謝修岷一個人在。
與之前的情況都不一樣,以往謝悠每每放學,謝修岷依舊該幹什麼幹什麼,繼續跟一攤爛泥似的癱在沙發上看鬥地主電視,嘴裡還時不時吐著髒話自言自語,全當沒有謝悠這個人存在。
只有今天反常。
見到謝悠第一面,謝修岷的反應就是放棄電視裡正在播放的鬥地主節目,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客廳先上下打量正在拖鞋的謝悠,皮笑肉不笑地招呼一句:「怎麼這個點就回來了?是……在學校里出了什麼事?」
謝修岷剛開口時,謝悠能明顯聽出他說話底氣不足,不難猜到對方做過什麼虧心事,但很快被野心掩蓋,追問自己怎麼這麼早回來,是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