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悠目視前方,說:「他趁我不注意,在我水杯里下藥,並想以這個勒索你。證據確鑿,一個小時前我報警了,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已經被帶到警車上。」
景昀垂目注視少年線條柔和的側臉,沒吭聲,所以謝悠也不敢確定他的想法,道:「雖然主觀上我不承認他是我父親,但有些事終究還是沒辦法改變的,你現在反悔喜歡我,還來得及——」
話音剛落,肩膀被牢牢扣住,景昀一下把謝悠掰正過來,讓他面對自己,語氣又低又沉:「說什麼?」
謝悠沒再說話。
景昀看向他的眼睛道:「我喜歡的是你,只是你這個人,又不是喜歡你父……那個人渣。感情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別的人都無所謂。我喜歡你這件事是永遠不可能因為別人改變的,知道麼?」
說著,語氣慢慢緩和下來,要他去凶這位家世可憐的小朋友,還是太強人所難了。景昀寵他愛他都來不及。
對於這些話,謝悠沒說知道也沒說不知道,他似乎習慣用沉默來應對景昀的滿腔愛意。
當然,景昀也不在意,現今對方還沒答應他,即使他們接過吻,但為數不多的那幾次都是因為意外,事實上他們還只是純潔的同學關係。
追求一個人的過程中,不都是先單方面的付出嗎?景昀對謝悠好,之所以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目的本來也不是想要他給自己什麼回應,只是想讓對方明白,自己有多喜歡他。所以也不需要什麼回應,小朋友心裡能明白,那就夠了。
「天這麼冷,你先到亭子裡坐會兒,我去小賣部買兩瓶熱水,你要喝什麼?熱牛奶可以不?」
謝悠輕輕點頭,只是景昀不知道,在他轉身之後,謝悠注視著他背影,無聲而乖巧地說了句「明白」。
在亭子裡獨自坐了會兒,等景昀拎著兩瓶熱牛奶回來時,謝悠心也散得差不多了,至少比待在宿舍里暢快不少。他認為,很大部分原因來自於景昀很堅定地選擇了他。
謝悠不是第一次意識到,卻是第一次這麼深刻地感受到,以景昀那急躁的性格,能為喜歡他這件事堅持到現在,是真的非常不容易。
走入亭子,在謝悠身旁坐下,景昀拎起一杯溫熱的牛奶貼向少年白皙的面頰,在謝悠抬手接過後隨口說道:「我記得下周就是你生日,打算怎麼過?」
謝悠擰開瓶蓋:「照常過。」
對他來說生日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穿書前的他覺得過不過無所謂,偶爾興致來了就買一個小型蛋糕犒勞一下自己,只是大多數情況下,謝悠都會忘記自己的生日。
除了現實中已經過世的奶奶,景昀是第二個這麼記掛他生日的人。
「那怎麼行?這可是一年一次的生日,而且還是十八這種特殊歲數,是慶祝你成年的。」景昀道,「這樣,你想要什麼禮物,我大發慈悲地提前幫你絞盡腦汁好好準備一番。」
「……」大發慈悲地提前幫你絞盡腦汁?這就是語言的藝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