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隨便問問。」
兩人半斤八兩。景昀放棄他了,躺回床板,沉思了半晌仍然毫無頭緒。
熬到十二點,待宿舍燈熄滅,景昀給謝悠發了個晚安加生日快樂,閉眼那瞬間,腦海里莫名浮現出與「憂」同音的「悠」字,恰巧是十一筆畫的念頭。
隔天,正如氣象台預報的那樣是個好天氣,景昀讓謝悠建立了個群,建好後,景昀把一群熟人都拉了進來,約好一下課就趕往星級酒店。
恰好這天課程也不多,下午五點不到就全放了。謝悠這天沒邀請孟淮晚,景昀對後者印象不好,以免鬧得不歡而散,謝悠覺得改天再請孟淮晚單獨吃個飯也是一樣的。
離開教學樓,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準備出校門,誰知好死不死碰上他們班班主任郭老師,以及在校巡邏的校長。
兩位長輩在談論有關最近高三各班的學習成績問題,聽見動靜朝那群人里看去。景昀謝悠不閃不避很坦然,但像陸晉這種上次周考考砸了的登時被看得頭皮發麻,一米九的大個頭直往人群里躲,要不是有一個景昀,還真沒誰遮得住他。
不過景昀個子雖高,身材卻很優越,不像陸晉,大冬天裡只要穿得多了就宛如一隻大熊,校長一眼看到他,把他喊到面前提點了幾句。
「你雖然在國際班,但話說難聽點,以你現在的成績,不管在年級還是班級里都是墊底。這段時間多加把勁兒,知道了嗎?」
陸晉誰都不怵,就怵校長,畢竟那男人看著斯文,骨子裡是真有股西裝暴徒的氣質。
兩年前,大概才上高一的時候,陸晉去醫務室的頻率比謝悠還要高。
他性格易激動,時常惹麻煩,還因為被人以「有恐女症,只敢和男的接觸,怕不是喜歡男人」嘲笑,而把人揍得差點出動警察。
直到有次,陸晉和往常一樣打完架,帶著一身傷抵達醫務室門口,見門鎖著剛想敲,裡面卻傳來一道極力壓抑的喘息聲。
發出聲音的明顯是個男人,按常理說,普通人聽到只會覺得奇怪,不會往別處想,可陸晉聽著,卻莫名有些臉紅心跳。
更別說正值青春期,對於腦補的那些畫面,他差點當場就有了衝動。
通過門上的小型玻璃窗,和預想中差不多,陸晉看到校醫與另一個男人接吻的畫面。
那男人正是校長。
那時候由於過度震驚,陸晉一時看得呆了,站在窗簾後與人接吻的男人似是察覺到什麼,突然斜睨過來,那眼神陸晉到現在都還記得。
自那以後,陸晉對自己的性取向有了充分的認知,他喜歡男人。
最早時,他被做什麼都能吸引大把人注意力,猶如驕陽一般的景昀吸引,以為那就是喜歡,直到謝悠出現,陸晉發現自己和景昀其實更傾向友情,不然為什麼每次他雖然嘴上說討厭謝悠,心臟卻砰砰跳得極快?尤其在知曉對方就是他喜歡到想給他寫情書的主播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