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寂寥,只有車輛駛過街道的引擎聲傳入耳膜。昏暗的光線照不清男生此時臉上的神情。
過了很久,景昀才低聲說:「有必要,誰叫我喜歡你。」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我欠你很多,只會讓我對你感到愧疚,對我們的關係感到不對等。將來如果我說我也喜歡你,你會相信嗎?」
聽到最後一句,一直沒什麼反應的景昀驀地抬頭,唇線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謝悠嘴唇被他親得紅腫,神情卻還是沉靜的,從他微微閃動的瞳孔里得到了答案:「你會相信我喜歡你是因為真心,而不是因為你對我太好,讓我覺得不忍心,才將那份喜歡施捨給你?」
「施捨」二字像一根刺,扎向景昀耳廓。男生眼皮跳了跳,手掌不動聲色抬起,沿著少年後背向上。
謝悠都不明白他情緒怎麼能轉變得那麼快,只是直勾勾盯了自己一會兒,就又一下子垂頭,自暴自棄地說:「我不管那麼多,我只是想對你好。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你討厭我就討厭吧,反正今晚我得親個夠。」
謝悠愣了愣:「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唔。」眼眸睜大,景昀死死扣住他肩膀。
重新被吻住,他才反應過來景昀不是說說而已,這傢伙真的壓抑得夠久。
二十分鐘前,餐桌前推杯換盞。
陸晉看見將啤酒紅酒混著倒入杯中的景昀,嘆了口氣坐到他旁邊,才坐下,就聽對方眯著眼睛扭頭,沖自己發牢騷道:「你瞎了沒,你眼睛不瞎吧?」
陸晉:「……」
「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來我喜歡他,我送我喜歡的人禮物,想給他珍貴的東西有錯嗎?你說,他為什麼跟我鬧脾氣?」
一杯又一杯下肚,景昀喝酒不上臉,光從面上完全看不出異色,「走就算了,還不和我一起走,精心為他準備的生日宴流程計劃就這麼廢了。操,老子心好痛。」
陸晉:「……」他不是第一次見這活閻王喝醉,卻是第一次見他那麼多話。
換往常,這閻王只會以倒酒灌醉他們這幫人為樂趣,從不單獨喝悶酒,一旦有了些醉意,就立刻找代駕回家睡大覺,簡單講就是特別狗。像今天這樣喋喋不休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作為曾經的受害者之一,報仇雪恨的一天終於來了,霍焱沒忍住湊過來一邊嘆氣,一邊又幫景昀倒了杯紅的,說:「阿昀,機會難得,你多喝點,喝多了方便你追妻。」
陸晉呵斥他別搗亂,霍焱不服:「我怎麼就搗亂了?阿昀我問你,你和謝學神在一起了嗎?」
「沒有,但我和他告過白了。」
「那他沒答應是嗎?」見景昀沉默,霍焱內心瞭然,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拍打著景昀脊背說,「阿昀啊,我說句真心話你別生氣,我當你是兄弟才和你這麼說的啊——以你和謝學神現在的關係,送那麼貴重的禮物確實不太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