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悠沒在陽台吹多久的風,等頭髮被吹到自然干,便轉身走回主臥,仰躺進了床里。身下.體感很舒服,臥室里家具一應俱全,是謝悠從前不曾肖過想的。
熱水澡洗去一身疲倦,困意席捲了他,視野中的天花板變得模糊。
睡袍的質地也很柔軟貼膚,謝悠閉上眼睛,不多時便沉浸了夢鄉。
由於第二天一早還要上學,景昀謝悠都起晚了,兩人沒來得及吃早飯就乘車前往學校。
路上不少學生見他倆是一起進的教室,紛紛露出「你懂,我也懂」的表情。
作為昨晚參加謝悠生日會之一的陳楠,幽靈似的飄過來,嘿嘿嘿偷笑道:「謝神,昨晚你打算離開的時候景哥追上你了吧?你們後半夜上哪鬼混去了?才剛成年,凡事需節制啊!」
似乎已經篤定他們發生了什麼。
謝悠回到座位,放下書包,眼都不抬,昨晚生的氣持續到今天,聲音冷得能結冰碴:「節制什麼?」
陳楠:「……」
對於這種狀態下的謝學神,陳楠條件反射縮起腦袋裝鵪鶉,「沒什麼沒什麼!」
又沒忍住瞟向坐在謝悠后座的男生。
陳楠就覺奇了怪,景昀看著倒是和平常沒區別,難道他昨晚沒把人哄好?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仿佛又回到他們高一高二時那不對付的氛圍。
也不是。
陳楠盯著那趴在課桌上嚷嚷著困,手卻還很欠兒地伸向前桌的景昀。後者碰觸到謝悠肩膀時被甩開也不在意,繼續把手往前伸。
最後伸進對方最裡面一件衣服里,賴著不肯挪走,被轉過身的謝悠握住手腕往反方向擰,男生「哎喲哎喲」,呼痛呼得很不走心。
「……」這是在搞哪一出?同樣覺得奇怪的還有霍焱,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感受這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單獨把關係比較熟的一方,也就是景昀喊到走廊里小聲問,「景哥你怎麼回事?惹謝學神生那麼大的氣,這得是破天荒頭一遭吧?你倆走後難道又吵起來了?」
「沒吵。」景昀懶散道,「再說,他那是會跟人吵起來的性格?」
霍焱:「那你們——」
「就還是為那件事唄。」景昀倚靠著冰涼的瓷磚牆,兩手插兜,聲音逐漸變得有些飄渺,「自上次謝修岷那傻……小朋友的父親那件事過去,我以為我和他距離拉近了不少,他願意將一些事告訴我。」
「但我發現是我想的太好了,不管是他天生分享欲不強,還是不把我當值得交心的人,事實就是他仍然隱瞞了很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