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沉默被景昀看在眼裡,其實就已經替代了回答,他並不意外,謝悠確實不像是在美滿家庭里能養出來的性格。
這樣一想,時間再往前面推,如果這是書里的世界,當初小朋友剛剛來到這個地方,成為全校人見人嫌的謝憂,景昀記得他連一絲慌亂都沒有,甚至還能面不改色地嗆他,一拳把它他揍出鼻血。這可不是在溫室里長大的小少爺能有的泰然處之。
已經猜到了,所以沒有追問,更不想勾起小朋友那些不算愉快的回憶。一般喜歡一個人,會介意對方背景和過去,畢竟喜歡也具有權衡未來的那方面顧慮,是人之常情。只是景昀根本不在意謝悠的過去,他對謝悠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喜歡,後者能把這麼大一個秘密告訴他,他還有什麼不滿意?
「我知道你不是謝憂,而是謝悠了。」這話乍聽起來像是句謎語,可兩人心裡都清楚不是。景昀笑著道,「可那又怎麼了?我決定好送出去的禮物,不可能再收回來。加上這是生日禮物,你也不可以不收。」
一如既往不講道理。不等謝悠開口,景昀拇指輕抬,將他本就微微泛紅的眼尾頓時蹭得更紅。
這番舉止下,察覺到少年條件反射的後退,小腿肚抵擋到床腳,隨時都有可能摔倒,景昀非但不收手,手掌悄然下滑,改為摟住謝悠的腰,順勢撲去,將他果斷壓在身下。
等謝悠反應過來,他已經被景昀放倒在床上,敏感的腰部被緊扣住,對方手掌大力一揉,隨時都能叫他戰慄得原地彈起。
「……」這是在幹什麼?
剛開始謝悠只是想告訴景昀自己不是謝憂,壓根沒想到景昀反而會把他真正的名字猜出來,這下主導權整個變了,被景昀握在手中,他反而變成被動的那一個。
景昀手撐在他兩側,視線沿著他臉頰輪廓一點點描摹,不像是在跟他商量的樣子:「我送你當生日禮物的這套房,你收還是不收?」
心臟緊張得快要跳出來,表面上謝悠還是維持鎮定:「不收。」
景昀:「真的不收嗎?悠悠。」
謝悠:「……」
這人怎麼這麼會?
謝悠上下唇輕碰:「真的不收,男朋友。」
「……」空氣沉靜了許久,謝悠都沒想到「男朋友」這三個字效果會這樣大。
在他小狐狸一樣伸手挑起頜角繃緊的景昀的下巴。後者嘴唇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最後俯身下去,埋頭在他肩頸間,低啞地呢喃句「犯規」。
謝悠聽在耳里,才以為自己扳回一城,脖頸處倏然一痛,是景昀咬了他脖子一口。
「你是野狗嗎?」謝悠問。
「為什麼不是家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