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長過來不稀罕,畢竟林洛讓人去請人了,只是林洛有些疑惑的是,保長身後竟然跟了不少的人,少說也有二十幾個,其中幾個看起來還有幾分富貴。
保長站了出來,朝著屋子裡環視了一圈,臉色陰沉了下來,那張帶著滄桑和皺紋的臉上,此時帶著幾分怒氣,朝著盧珍珠道:「盧氏,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盧珍珠剛剛被段錦那一下打得發疼,眼下看到保長過來她也不怕,她站了出來語氣森然道:「我聽聞林洛這個小哥兒霸占了我段家的家產,我孫兒如今還昏睡著,作為祖母的我自然得來為我孫兒討個公道。這是我段家的家事,你作為此地的保長也是不好管吧?」
保長皺起了眉頭,他看著盧珍珠帶來的那些人,自然是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的,只是他雖然作為保長,卻也和她所說的那般,對於這種家外事是不好管的。
「你放屁!你那是想要幫我討公道嗎?你分明就是想要趁著我病了,直接將我夫郎趕出去,之後趁機霸占我家產!」
段錦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門後站了出來,明明小小一個人,這段時間生病也消瘦不少,可是偏偏神色之間格外的倔強,眼下段錦連站都站不穩,全靠他旁邊的林路撐著,可是即便是這般,他眼裡的狠戾卻也不能讓人忽視分毫。
段錦也不顧在場有什麼人,懟完了盧珍珠之後,直接扭頭看向了保長,朝著他道:
「六叔公,我父親在世時,我們家裡便和後奶分了家,我們便是兩家人,當初就說過我家裡無論貧窮富貴,那都是和後奶他們家裡無關的,如今他們看著我父母雙亡就想要過來分我們一杯羹,這本來就是不對的。
我不管她以前和我家裡有什麼關係,那斷親書一簽,我父親說我家裡沒有這麼親戚,那便是沒有這門親戚。你們想要做我的主,沒門!
若是欺辱我只是一個孩子,如今我還未死,你便霸占我家產,我即便是告到官府也會告殺你們的。」
說完,段錦憤恨的看著盧珍珠,眼裡的厭惡和憤恨藏都藏不住,那眼神壓根就不像是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孩。
林洛聽到段錦的話,既震驚又疑惑,震驚於段錦的成熟,疑惑於他說的斷親書。這已經是第二次提到那斷親書了,林洛扭頭看向自己扶著的小孩,眼裡浮現出了幾分困惑來。
當初段夫人在時讓林洛和林家斷了親,那是以林洛是段家童養夫婿的名義,不想讓林家沾染上好處,拿錢給買斷了的,那也是這裡世人認可的做法。
可是,段老爺是男子,即便是在怎麼樣,若是和自己的父母斷親,怕是會被唾沫給噴死,再加上段老爺如此有能力,不斷親還能以親人的名義要求供養,這老太婆看起來也不像是會肯斷親的樣子。
林洛雖疑惑,卻也知道現在不是一個開口詢問的好時機,他抿了抿唇,按捺下了自己要說的話,準備晚些時候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