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林雅也是一眼就認出了待在人群中,變幻了幾分樣子,卻依稀能看出往日面容的青年。
林雅愣愣的看了他許久,直到旁邊有人推搡她,緊接著一個粗魯的聲音調笑道:「怎麼,這是看中了哪個書生了?」
林雅被這聲音拉回了思緒,下意識地扭頭朝著旁邊看了一眼,只見那渾身穿著髒衣服、鬍子拉碴的大漢站在自己身邊,和普通的幹活人沒什麼區別。
見到這人,林雅的眼裡很快閃過一絲嫌棄,卻還是替自己辯解道:「沒有,我只是看到一個熟人罷了。」
那男人聽著她的話,嗤笑了一聲,粗糲的手放在林雅身後揉了她一下,調笑道:「什麼熟人,這怕是遇到老情人了吧?」
林雅被他揉捏著,卻是不敢動作,眼前人正是他投靠的那幫匪徒的頭子,他們專門幹著打家劫舍的勾當,近日府試到了,眾多學子過來趕考,他們也就盯上了這過來的學子,專門做起了那殺人越貨的買賣。最近,他們準備做完最後一筆就跑路,正在尋覓一個合適的肥羊,準備再賺上一筆大的。
而林雅這次帶著他過來,就是想要將段錦引薦給他們,讓他們對段錦和林洛下手。
男人手揉了兩下,最後輕拍了一下,這才收回手,看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林雅嗤笑道:「不管是你的老情人,還是你的心上人,如今你這般樣子,他們怕是一個都不會要你的。」
忍著心裡的噁心,林雅低著頭,輕聲道:「我也沒有這般想過。」
其實,當初在給王秀下藥失敗,被家裡人逼著嫁給劉丹的時候,林雅曾經大半夜從家裡逃出來,頂著大雨跑去王秀家裡求救過。
林雅當時渾身淋得濕透,重重的拍著王秀家裡的大門,聲嘶力竭的讓他們放自己進去救救自己。
當王秀的聲音在門後響起時,林雅的眼裡甚至射出了希望的光芒,她以為王秀會救自己。
在林雅臉上剛露出驚喜的神色時,她便聽著那薄薄的門板後傳來了王秀冷冷的聲音,「我從未想過要娶你,你給我下藥時,我們之間的情分就已經盡了,如今你已是殘花敗柳之身,我更不可能讓你踏進我家門,你如果識相的話就自己離開,這樣還能給我們彼此保留一點臉面。」
林雅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門後,還不待她說些什麼,她便被人捂著嘴巴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