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烈扭頭看向旁邊的段錦,「按照慣例,你送我那麼貴重的東西,我自然也是得回禮的,我家最貴重的就是這小子了。」
楊烈說這話倒也是實話,他生了八個孩子,唯有這一個是男孩子,平日裡寶貝得不行。
段錦笑道:「楊大哥,你這是說什麼話。」
楊烈思索著,繼續道:「我家臭小子只有一個,而且你家也沒一個孩子,怕是不能送到你家去當上門女婿了。」
「我能!」楊烈的聲音才剛落,旁邊就傳來了一個奶聲奶氣卻異常堅定的聲音。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元寶一邊舉著手,一邊頗為焦急的道:「我能,我能被送到林阿麼家裡去。」
元寶一邊跺著腳一邊說,臉上的嬰兒肥也因此顫了顫,那小表情焦急得仿佛說慢了一秒,眼前的這些大人們就會拒絕他的提議。
縱使是平日裡由著他的卓玲,此時也因為自己兒子的表現覺得有些丟人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在他耳邊小聲道:「你不能。」
元寶一撇嘴,直接就要乾嚎起來,這是他慣常用的伎倆。
卓玲卻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邊低聲威脅道:「你如果敢哭出來,你昨天養的小狗就要沒了。」
元寶撇了撇嘴,顯得格外可憐,卻是沒哭了。
楊烈在旁邊看著自己妻子和兒子的互動,覺得有些丟臉,他捂著嘴咳嗽了一聲,朝著旁邊的段錦低聲道:「段兄弟,兄弟我也沒什麼可以給你的,但我知道你過段時間就要去雍都了,雖說你是文人一脈,但你脾氣太好,有時候也會遇見一些不長眼或者眼高手低的人,我怕你會受欺負。我在那裡還有些兄弟,也都是當初本家的人手,待會我給你個信物,你若是受到欺負了,可以直接拿著信物去叫他們幫你,直接打回去也沒關係。」
段錦目光閃了閃,這能在雍都動武還不怕的人,那可不是一般人。
段錦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朝著楊烈拱了拱手,客氣道:「那我在這裡就不推辭了,多謝楊兄了。」
本朝崇文抑武,雖然文派對武黨打壓的不嚴重,但在這種思想的薰陶之下,平時大部分文人還是不喜歡和武將待在一起的,段錦這種例外就很和楊烈的胃口。更何況,他覺得段錦的性子非常的爽利,這也讓他們之間的交往越發的舒坦了。
